第35章
看宴会上,大王爷有贵妃出头,二王爷有德妃,到了七王爷这里,皇后娘娘称病不来。
剩下场上数完了,就剩夏梦语一个算是跟七王爷有关系的人。
若是之前七王爷无意争位就算了,可如今也领了差事,不少人都准备看着夏梦语,看七王爷的笑话。
夏梦语深吸一口气,上前朗声道:“臣女斗胆,也趁着机会,替七王爷筹集赈灾款项。”
不管众人如何惊讶,夏梦语又道:“我先捐出白银一万两,物件若干,明细单子,改日一一公布。”
先不说夏梦语要捐多少东西。
单单说这个勇气,就让在场的人惊讶。
势单力薄,一意孤行,说的就是七王爷的未婚妻。
七王爷正在为水患的事情头疼,先是从朝中拨款有人贪墨,一层层下来,到了实际用在黄河上的银钱。
已经是寥寥无几。
单单这还也就算了,不过是银子的事,显如今国库充裕,不过是再调拨一批。
但七王爷暂时还不敢调。
自古中原黄河两域便是文明发祥地,这里的旧都洛阳,有着无数养老的重臣,还有前朝留下的党羽。
只是他们也不足为惧,但大王爷跟二王爷的人在中浑水摸鱼。
手下的官员心又不齐,除了真的实际受灾的地方,别的官员则是能退就退能让就让。
这些事让七王爷烦的不行。
就是这样的时候,七王爷接到都城许昊的信。
七王爷知道里面肯定有关于语儿的事情,但许昊一向不喜夏梦语,多半也不是什么好话。
谁知道信上面说的让七王爷一愣。
仔细讲了当日宫宴上发生的事。
夏梦语的话一说出口,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夏梦语本来就不是很外向的人。
也是强撑着才没怯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德妃,德妃笑道:“看看,还没过门呢,就想着自己的未婚夫了。”
这话调侃的不好听,但夏梦语只当没听出来其中的讽刺只一次,反而故作羞涩道:“别人都有,就他没有,我也抖着胆子说一句了。”
白氏道“我这闺女一点不知道害臊。”
原本的党派相争,一句话被夏梦语说成了为自己未婚夫讨厌玩具的小孩子情绪。
德妃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贵妃则是指着德妃跟夏梦语,冷笑着连说了几句:“好,好得很。”
其余的竟然是一句话也没有了。
宫宴上渐渐分成四派,三个王爷各成一派,剩下的则是以梁玄澜的母亲,霍家二小姐的母亲,还有几个公府侯爷伯爵为主的不动如山派。
就是谁领头的赈灾捐款也不给,就把这个宴会当成普通宴席。
贵妃跟德妃也拿她们没办法。
但目光转向七王爷,却又有嘲讽之意,说是夏梦语领头捐钱,到了众人都表了态,夏梦语那边的款项还只是一万两白银。
都是夏梦语自己捐的。
这种事上眠夫人也帮不上忙,毕竟现在她们代表的并不是自己。
众人虽不说,隐隐也有些嘲笑,想七王爷朝中无人支持,又笑夏梦语自不量力。
贵妃是隐隐觉得有些出气的,但总觉得还是不爽利,德妃这个老对手借着自己的势筹集款项,也就罢了,夏梦语又算什么东西?
一想到白氏的那张酷似的脸,贵妃就心口就隐隐作痛。
不是夸张的说法,是真的作痛。
眼看宫宴结束,贵妃忍着恶心对夏梦语说道:“我竟然是从未见过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今日我那新得了几个小玩意儿,孟夫人与梦语你就去我那坐坐吧?”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就刚刚夏梦语做的事,要是去了贵妃宫里,可还有好事情?
梁玄澜,白心雪等人刚要试着去拦,只听见有人太监总管匆匆走了过来,对着贵妃说道:“贵妃娘娘,听说你们这宴会要结束了,我家皇后娘娘说正好请梦语姑娘去甘泉宫一叙。”
宴会刚结束,皇后就过来要人,维护之心显而易见。
贵妃看着底下众人,带着嘲讽道:“皇后娘娘还真是大度。”
这话让懂的人有些尴尬,白凤荣,皇后,是没有交集却因为她们的身份改变了命运。
有人也想过,陛下为人宽厚,如果没有白凤荣,是不是能跟皇后相儒以沫?
如果在以前夏梦语可能也这么想,但那次见过皇后娘娘之后,夏梦语明白了,皇后娘娘根本不想争,看她一个人在甘泉宫过的自得其乐。
人的状态是装不来的。
对于皇后娘娘的回护,夏梦语的感激的,去甘泉宫前,夏梦语让眠夫人她们安心,自己去甘泉宫吃了会茶。
皇后娘娘还是那样的性格,没上次那么生疏了。
两人有些心照不宣,你帮我儿子挽回颜面,我就救你于水火。
“你就是白氏吧?”
“是臣妇白凤荣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你的名字早就听过了,但一直无缘相见。”
皇后娘娘似乎是想深谈的,转头就问夏梦语:“你觉得轩辕家的男人好懂吗?”
夏梦语踌躇一会,皇后的心思她是最看不懂的,实话实说吧:“不懂。”
听此皇后点头:“陛下严于利己,又不失宽厚是个好皇帝好父亲。”说完,皇后看了看夏梦语,明显是让她接着说的。
“梦语,你觉得长安怎么样?”
“七王爷,七王爷有治世之才,行事不拘小节,心中却有大义。”夏梦语斟酌着说了这话。
皇后听的算是满意:“他们轩辕家的男人都是这样,说不上光明磊落,又有自己的做事底线。”说完皇后喝口茶又道:“不过我都没看出来长安有了争的心思,若他想争,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然会推他一把。”
夏梦语听此不知道高兴还是如何脱口而出道:“七王爷定是想让皇后娘娘你做自己喜欢的事。”
听此,皇后突然笑了,轻声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也应该让我做个好母亲。”
皇后似乎想起了当年的事:“我嫁入皇家,是联姻,无所谓喜乐,有了长安也就是多了个人说话,这么多年我一直称病不出,自己是清闲了,不成想苦了孩子。”
想想每每七王爷提起皇后娘娘,夏梦语忙道:“他不觉得苦的,他是真心爱戴您。”
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维护之心太过明显。
皇后笑着拍了拍夏梦语:“若是做个闲散王爷,我倒可以继续怡然自得,但如今你都站出来为他争的一分两分,我这个当母亲的也不能落后啊。”
她们二人说到这里,夏梦语就知道这就是母子情谊,自己不用多劝:“那您要出来了?”
听了夏梦语的话,皇后淡然的笑笑:“什么叫出来?我是皇后,自然是我在哪,后宫也好,官眷也好,我就是中心。”
等夏梦语回到家第三天,眠夫人就喊着她去说话。
原来皇后娘娘在宫宴第二天,就恢复了各宫的请安,有品级的后妃都要早早去甘泉宫拜见皇后。
皇后称病已久,这个规矩从她当上皇后以来就没认真做过。
但就像皇后自己说的那样,她是皇后,她是中心。
不过贵妃德妃等人再怎么不情不愿,还是要早早的去甘泉宫等着。
接着又让人传旨下去,说是自己要替受灾的灾民们做法事祈福捐钱捐物开粥棚,当时请各位朝廷命妇,贵族官眷,一同观看法事。
都看的出来皇后是为了什么做这场法事,也明白祈的是什么福。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这下不管是哪个党派的人,能不去祈福不去开粥棚吗?
七王爷收到的信,前面写了自己的未婚妻站了出来,后面写了自己母亲做的事,这两个女人,都用不同的方式在保护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