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梁支丰倒是觉得有些意思,之前夏梦语替七王爷出头,就觉得这是个勇毅女子,至于跟七王爷有多少感情。
梁支丰是觉得没有的,心里想着夏梦语这个好姑娘的性子定是看不惯有人欺负七王爷才站出来。
如今看来,梁支丰觉得自己猜对了,再看七王爷冷淡的表情,心下有些替夏梦语这傻姑娘不值得。
但话到口边,梁支丰知道自己说太多对谁都无益。
好在皮影结束,歇了会,又来了杂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夏梦语则是坐立难安,总觉得七王爷的气压越来越低,有心想跟他说说话,但周围都是人。
这时间一拖,也就到了晚宴的时候。
今天陆陆续续该来皇庄的都来了,陛下跟皇后自然是组织了宴席,请各家去吃。
七王爷身上还有差事,只是深深的看了未婚妻一眼,便匆匆去忙了。
好在现在夏梦语是个能藏事的性子了,也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失落。
跟着众人去了宫宴上。
给眠夫人等人也打了招呼,才又坐在自家席位上。
扭头看二小姐跟三小姐还有二少爷,见他们也是欢快的很,夏梦语也没多说什么,就连清鸳也是玩够了再回来的。
宫宴上气氛也融洽,完全不像在都城的风雨欲来,众人也算和乐。
看着就连陛下也不怎么咳了,面色也好了些。
贵妃那边则是有些忐忑,近来她总是心口疼,跟贴身婢女要了个药丸吃了下去,心口就好了些。
这边贵妃刚缓过劲,看着宴会上也是其乐融融,看了看坐在陛下身上的皇后,当下便也没那么多心思去算计什么。
可大王爷迟迟不来,贵妃赶紧派人去找,眼看宫宴就要开了,大王爷这个时候还不来,就有些过分了。
谁知派的人还没走两步,只看见宫人神色慌张,小跑着来报信。
说是,巩昌侯府的嫡小姐白心雪没了。
这话是宫人小声跟陛下,皇后讲的。
两人皆是一惊讶,看了看下面巩昌侯府夫妇两个,夫妻恩爱,笑容满面。
巩昌侯还给自家夫人夹了块鱼肉。
这让陛下跟皇后看的更是心酸,原本巩昌侯就是最自得其乐的一家。
老夫老妻,守着自己的独女。
一辈子过的也算和美,老了老了,竟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皇后还是不忍心,又跟宫人确认了一遍:“心雪没了?可知是如何没的?”
那宫人说话有些颤抖:“看着,不太清白,上吊没的。”
皇后听着就心疼,陛下就近握住皇后的手,好给她一点支持。
好在皇后恢复的也快,跟宫人吩咐了几句,陛下也派了得力的人去控制现场。
帝后做完此事,十分默契的看了一圈,这场上谁不在场。
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大王爷,陛下眼神一凝,但皇后摇摇头。
不知道是觉得不会是大王爷,还是说先不要打草惊蛇。
但这事始终发生的太突然了,另有人慌慌张张的在宴会上喊道:“不好了,巩昌侯府小姐没了。”
这人声音凄厉,生怕大家听不到。
眼看着巩昌侯夫妇手一抖,似乎不敢置信那人说的什么,还眼巴巴的问周围的人。
夏梦语也是猛的抬头?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刚刚正雪不还在跟他们一起投壶,一起看戏?
那报信的人趴在地上哭,夏梦语默默在上流泪,直到巩昌侯夫妇的痛哭流涕,才让夏梦语醒过神来。
来皇庄的第一天,原本是欢欢喜喜的过来,一个宗室女就这么没了?
没人敢深究,就算巩昌侯府没有实权,他们一家也姓茂。
谁敢对白心雪下手,不出那几个人。
有大胆的抬头看见大王爷慌慌张张的到了宴席上。
巩昌侯同样也看见了,上去就抓住大王爷道:“是你对不对,肯定是你,上次就是你们害的她。”
说完就要去见自己的女儿,他们还不信,自己的女儿是不是真的没了。
这话的信息量有些大,先是巩昌侯指认大王爷,接着又说了上次。
上次是哪次?
显然陛下跟皇后也十分惊讶,但陛下的性子自然是不想让别人指责自己的儿子。
可陛下还未开口,贵妃第一个就站了起来捂着心口道:“巩昌侯夫妇,不要血口喷人!”
巩昌侯哪还理她,拽着人就要去看自己的女儿。
陛下跟皇后自然只能跟上,一路上已经派人严守此处,省的有歹人浑水摸鱼。
夏梦语毫不迟疑,跟着梁玄澜一道去事发地点。
到现在他们还是不敢相信,心雪没了。
怎么没了,为什么没了。
没人相信。
可偏偏事情就是发生了,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不管巩昌侯如何悲痛欲绝,看见女儿尸首那一刻,一切到了顶端。
夏梦语听不清巩昌侯夫妇的咒骂,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像是没完了一样。
也不知道旁边是谁,紧紧的抓住了一个衣角,哭到最后心里都是茫然的。
七王爷紧紧的盯着对面的未婚妻跟梁支丰,眼里闪着不平静的波澜,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出了此事,什么宴会自然是开不成的。
按理说,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可众人的身份又极为特殊。
毕竟能被邀请到皇庄的家族,哪一个不是非富则贵,不管最后查到谁头上都难以收场。
陛下眼神复杂,最后还是决定查下去,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可是此事交给谁查?都势必会得罪人。
目光扫了一圈,以往十分积极强事做的大王爷跟二王爷都缩了头,似乎一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就退缩了。
最后是七王爷,陛下一方面不像让小儿子参与,爱惜他的羽毛,另一方面又十分信任他,想试试他的能力。
皇后说陛下是个好父亲,是真的没错的。
七王爷正好在此时抬头看向父皇,眼神里闪过坚定,又跟父皇点头。
陛下见此哪有不懂,欣慰的很,当下就任命,让七王爷彻查此事。
皇后自然不会阻拦,这是危险,也是机遇,如果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也不用扶持了,当个王爷挺好的。
莫名其妙,同床异梦的帝后在这一刻心意相通。
在巩昌侯夫妇口中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大王爷,那贵妃的心口疼似乎好多了,当下就道:“你们说是今年四月发生的事,如今已经过去了八个月,怎么当时不说,现在要咬我们一口呢?”
这话让巩昌侯身形不稳,他一个闲散侯爷,每日吟诗作画,一家算都得盛宠。
无事自然好,现在有事了才知道,自己一家的体面全都系在陛下的心上。
别说当时心雪没证据表明是大王爷的女儿做的,就算有证据,那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所以巩昌侯在那时决心总有有一击之力了再讨回公道。
这一拖就是到了现在,正雪没有等到她的父亲掌握权力,就没了。
这让巩昌侯有些六神无主,该怎么说,该怎么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