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安
天黑的很快,等李舒然等人到沙漠不过十几分钟,天空已然一轮明月高挂。
看不清全貌,只看的见凌乱放着的几把或箭头或剑柄,还有没来得及被沙漠完全掩埋的血脸和尸体。
李舒然惊愣在原地,这……都是那个男人杀的?可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人杀了,随意的丢在这里?
在现代是法制社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真真实实的见到尸体,李舒然还是没忍住在一旁干呕,鼻间的血腥味浓郁的让李舒然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桑塔担忧的看她一眼,抬脚朝着尸体走去,看了看那些人衣服上的花纹,和柯达一起将人埋的深了些。
一路无话。
桑塔将人送到门口,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带着柯达离开了。
“怎么不进屋,站这儿吹什么风?”
奶奶听见拿着件衣服给李舒然披上,见她脸色不好,也不多问,带着人进了屋。
到了杯热水放在李舒然手里,
“然然,这世间许多事本就没有对错,只看自己的选择,或忠于自己或背叛他人,被迫选择更是常态。”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肩,转身就去睡了,一个人想不通,别人说再多也没用。
李舒然怔了一下,是啊,在这样的背景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人不过是选择了自己生活的方式,选择衷于忠于的人,或者衷于背叛的人,都源自于内心,源自于选择罢了,更多的人其实没得选。
脱了鞋躺在床上,抱住奶奶的后背,将那份不安抚平,
“那个人怎么样了?”
奶奶转过身将人搂在怀里,摸了摸头,
“那孩子命大,大夫说了死不了,但失血过多得好好休养。”
李舒然不再说话,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李舒然就问了那男人住的地方赶了过去,看了看他丝毫没有醒的迹象不免发愁,这里条件落后,会不会就此一命呜呼了?
和桑塔在屋外碰见,李舒然邀着他到了外面的石桌落座。
“李姑娘,你昨日那法子好的很,乌灵族族长想见见你,当面表达感谢。”
李舒然连忙摇头,
“不了吧,本就是为了还恩情,没想得人家恩情。”
桑塔倒不这么觉得,
“李姑娘这一时半刻若不打算离开这儿,和族长交好便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不管你那法子是不是你想的,你救了乌灵族人是事实。”
李舒然想了想,倒也是,现在还不能离开这儿,坦白说是没钱,
“好吧,也好,我原想着找你商量就行,看来还是得去见见乌灵族长。”
“有事李姑娘直说就是。”
李舒然打了下腹稿,开口道:
“桑塔,你可知道乌灵族人现在最缺什么?”
桑塔垂眸想了想,
“粮食,衣物。”
“对,但就乌灵族的情况怕是远远不够,既然不够就需要从外面买,既然要买那就需要钱,可钱从哪儿来?只是那些兽皮可不够。”
桑塔最清楚不过,皮毛是刚剥下来的毛色最亮,一路颠簸等到了买卖时,早已大打折扣。
桑塔示意她继续说,李舒然看着有戏,更加卖力起来,
“我看过了,乌灵寨或多或少都有桑树,而且拢拢总总也不少,以往都是将桑叶做菜,桑树的果实不易存放只拿来当零嘴,可桑叶是蚕最重要的食物,何不拿来养蚕,而桑树果实也可拿来酿桑枣酒。”
“蚕丝可以做衣服,桑枣酒可以长途运到外面去买,买的钱可以卖粮食,何乐不为?”
桑塔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一双杏仁眼波光艳艳,不自觉的被吸引,手捏拳放唇边轻咳一声,将心思按下,
“李姑娘真是聪慧,不瞒姑娘说,在下前些年也着手办过,可这蚕就是活不了,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活不了?李舒然盘算了一圈,养蚕不难,怎会活不了?
“可知道是为何?”
桑塔摇头叹息,
“不知,也向江南的庶户请教过,可人家发家的买卖,自是不会对外人道。”
“那蚕可有什么异常?”
桑塔低头思索一番满脸愁苦,
“要说养蚕是好养的,只要给桑叶吃饱等它蜕壳,我也找了不少关系,也说这样没错,可还是大量大量的死,也不知是何缘故。”
李舒然挑挑眉,心下有了猜测,冲他俏皮的眨眨眼,
“或许我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