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梦
尊跶面色一滞,随即挑眉问道,
“哦?李姑娘不妨说说看,尊跶洗耳恭听。”
“依我看,那些词都浅了些,尊跶是龙行虎步,英姿勃勃,若不是模样不似中原人,我都不相信有人能将汉话说的这么好!”
“哈哈哈……”
卡吉尔和尊跶仰天大笑,卡吉尔请人坐下,继续道,
“李姑娘伶牙俐齿的很是让人喜欢呐!”
高兴之余大手一挥,用乌灵族语吩咐道,
”今天高兴,来人,今晚咱们喝酒吃肉!”
尊跶眼神微眯,看向李舒然身旁坐着的男人,不动声色叫来手下耳语几句。
少顷感受到他的视线,眉头动了动,这人认识他?
晚上,李舒然和奶奶受邀来到设宴的地方,乌灵族人来来往往的忙碌着,烤肉的香味四溢,馋的李舒然口水直流,尝了尝桌上的酒,是往年乌灵族人酿的桑枣酒很涩还有点苦,不远处的乌灵族人手拉手跳着舞,还有喝嗨了唱歌的,还有尊跶为首比赛摔跤的,这热热闹闹的场面李舒然只在电视中见过,如今却已是身在其中了。
少顷拿走她手里的酒,另一只手将一碟烤肉放到桌上,李舒然伸手就要抓被少顷拍了手,收回手不满的嘟囔一句,
“小气!”
少顷失笑,用筷子夹起来递到她嘴边,
“用手吃不干净。”
李舒然就着手吃了一口,外焦里嫩还多汁,砸吧砸吧嘴反驳道: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哪儿那么多讲究。”
伸着脖子四处望了望,
“少顷你看见奶奶了吗?怎么没人了?”
少顷细致的将肉喂给她,食指擦擦她嘴角的油渍道,
“我见奶奶困了,就让柯达送她回去了。”
李舒然被他擦嘴角的动作呆愣了下,
“哦,好的。”
这小半月,少顷对她自然而然的亲昵,她不是感觉不到,可从来都在李舒然能接受和不能接受的界限疯狂蹦哒。
有时候很想质问他,可自己一想又很奇怪,难不成跳起来质问他为什么给我擦嘴角?那不是很奇怪嘛,人家就是看你嘴角有油顺手而已不行吗?看你冷,顺手将衣服披到你身上不行吗?看你没吃饱,顺手带了点零食不行吗?
可后来她才明白,这些顺手而为有多难得。
李舒然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奶奶说的话,心情略有些烦躁。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女孩儿,可生在那样的一个家庭里,她并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那样浓烈深沉的爱,也不会将这颗被亲情伤的七零八碎的心轻易给出去,遭受爱情的苦。
“你先回去吧,我要去那边走走。”
少顷对她突然的情绪变化弄的很懵,乖巧的点头,
“姐姐我等你。”
李舒然也不管他,径直走了出去,在被饰物遮挡的一张酒桌上拿了壶酒,不是桑枣酒,那个味道她不喜欢,等新的桑枣下来了她要酿成甜的,她还要努力赚钱带着奶奶去游山玩水,不想呆了再找机会回现代去。
就这样走一步喝一口,走几步再喝一口,乱七八糟的想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抬头看到了一片星空,李舒然躺了下来,朝天空伸出手,她想,自从来了古代,她最喜欢的,就是头顶这一片星空了吧,璀璨,闪耀,不与日月争辉,只发自己的光。
酒并不烈,李舒然却有些醉了,她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里是父母吵架的画面,彼此狰狞的脸与柜子上眼中都是彼此的照片形成强烈对比,李舒然缩着脑袋在那儿哭,看着从吵架逐渐演变成大打出手的父母,冲出去,一把抱住了爸爸的腰哭着说,
“不要打妈妈,爸爸求求你不要打妈妈了。”
而爸爸只是推开她,让她去一边呆着,并不理会满脸泪水,惊恐无助只有八岁的李舒然。
画面一转,父母之间少有和气的坐在一起,手里拿的赫然是份离婚协议,而两人说着又开始争吵起来,为的,是弟弟的归属,而在一旁乖乖坐着的李舒然,他们却连看一眼都没有,那时候李舒然才八岁,她只知道她很伤心,八岁的孩子还不明白什么是恨,只知道躲在屋里哭,然后一遍遍的在心里嘶吼,为什么他们要生下她而不要她,她没有做错什么啊,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要她,为什么不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