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图书阁
君陌辞面无表情地喝着茶,看似无意,可南风和青宵都已经感觉到了浓浓的醋意。
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可还有别的交际?”君陌辞云淡风轻地道。
青宵想了想摇了摇头:“并无。”
君陌辞没有回答,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南风,去库房里拿几样东西,算了,我亲自去吧。”
半个时辰后。
青宵拉着一车的礼物回了侯府。
沈琉吟看着这么多的礼物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世子好端端的为何给我送来这些?”
青宵知道沈琉吟聪明,所以也不撒谎,便把事情完完本本地说了一遍。
得知君陌辞是因为宋林轩送她礼物才送了这些,沈琉吟哭笑不得,不过倒也没有拒绝。
“青宵,你告诉世子,我谢谢他送的这些礼物。”
“是,属下一定带到。”青宵也是一本正经地答应。
很快,君陌辞大张旗鼓送沈琉吟礼物这件事就传到了魏晚湘的耳朵里。
“你确定那些礼物都是送给那个贱人的?”
认识君陌辞这么久,魏晚湘还未曾见过他何时主动给什么人送过礼物。
“确定,那些东西都是从淮北王府拉到定安侯府的,好多人都看到了的。”丫鬟禀报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嫉妒的怒火一下子就冲上了魏晚湘的心头,她气得一把就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还顺手抓起一旁的花瓶砸在了地上。
“她沈琉吟凭什么,她就是个贱人,凭什么让世子对她如此!”
若是沈琉吟在她面前,她巴不得冲上去打她几巴掌,让她离君陌辞越远越好。
“公主,听闻自打沈小姐和王爷解除了婚约,便和世子走得极近,如今看来,这二人倒是……”
“你给我闭嘴。”
魏晚湘恶狠狠对地瞪了丫鬟一眼,丫鬟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从前不知,这沈琉吟还是个如此水性杨花的狐狸精,先是害得哥哥被禁足,如今又勾搭世子给她送礼物,倒还真是不安分得紧,我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魏晚湘咬牙切齿地拍着桌子,眼神中的目光逐渐狠毒。
“近来听说沈琉吟新开了个图书阁生意还不错,还引了不少的人称赞,找个靠谱的人,去放把火让她长长记性。”
这天,夜色已深。
书阁的学子大多已经回去休息了,沈流昀和宋林轩却因为一个没有研究透彻的问题留到了很晚。
直到宋林轩实在忍不住打了哈欠,两个人才决定先回去,等明日再和旁人探讨一下。
“沈兄,我送你回去吧。”宋林轩虽然很困,但看着街道上已经没了人,便想着把沈流昀送回去。
“不必不必,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成。”
沈流昀锁了门,拒绝了宋林轩的相送。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胆小怕事的沈流昀了,怎么说,他也会些武功了。
而确实已经很晚,宋林轩也有些困了,便也没有坚持。
二人正要告别,他忽然发现书阁的侧门有火光闪现。
他没有说话,拉了沈流昀一把,给他指了指。
黑暗中,一个蒙面男子将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书阁的侧门前堆着易燃的松枝和黄油。
他正要把是火折子凑上去,忽然有人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是什么人?”
是沈流昀的声音。
那人一慌,一把就挥开了沈流昀的手,转身便是一个飞脚踢了上去。
沈流昀眼疾手快地闪开,那人转身就跑。
可还没跑两步,就被从另一头包抄上来的宋林轩一脚踢翻在地。
大晚上的,又是火折子又是黄油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要纵火。
沈流昀和宋林轩直接将人送到了顺天府。
顺天府尹本是怒气冲冲地审讯了一番,可没想到查下来却发现,这人是魏晚湘的下仆。
这哪里是他敢判的。
虽说沈琉吟她也不敢得罪,但相比之下,公主是他更不敢得罪的。
权衡之下,顺天府尹便说证据不足,把人放了。
“真是岂有此理,这个魏晚湘,没完没了了!”
沈琉吟得知此事,简直要气炸了。
今天若不是沈流昀他们运气好,正好发现了,他们岂不是要被烧死在书阁?
“咱们也没有招惹她吧,她却一次次地针对咱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沈流昀十分的不能理解,一心想着要让魏晚湘付出代价,“妹妹,不若咱们找皇上评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她是公主也该承担责任。”
“你把这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魏晚湘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你觉得皇上会为了咱们去惩罚她吗?再说了,魏晚湘是皇室的人,代表的是皇室的脸面,咱们这么找上去不等于是打皇上的脸嘛,到时候就算皇上罚了魏晚湘,咱们又有什么好果子吃呢?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沈琉吟并未听从他的建议,她虽然不能说有多了解皇上,但这些问题随便一想变能想到的。
“可是妹妹……”
“好了哥,你不用管了,好好回去休息就是。”
沈流昀还要参加科举考试,她可不能让这么点事情影响了他。
至于魏晚湘,她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放过她。
沈琉吟一番打探,找人收买了贴身伺候魏晚湘的丫鬟月琴。
这个月琴的母亲在宫外的一家绸缎庄帮工,沈琉吟通过月琴的母亲很轻易地就买通了她。
她虽然不能亲自去找魏晚湘的麻烦,但她可以借刀杀人啊。
那么,这把刀最好利用的就是姜玉姝了。
魏晚湘近来和姜玉姝研究了一款新衣服的样式,让尚衣局给她们做了出来。
可谁知,今日这衣服穿在二人身上却是天壤之别。
魏晚湘本是娇小可人的模样,但这衣服却是异常宽大的样式,因此她的穿着便有些不伦不类。
反观姜玉姝。
她要比魏晚湘的骨架大一些,而且气质更为清冷一些。
这衣服穿在身上便要好看很多。
这么一看,魏晚湘便不乐意了,嚷着让丫鬟给她换下来。
“公主那日分明说不要这个款式的外裳,玉姝公主非得要,莫不是就为了看咱们公主出丑?”
月琴装似无意地低声嘟囔着,却恰好传进了魏晚湘的耳朵里:“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月琴吓得连忙跪了下去:“公主恕罪,奴婢,奴婢什么也没说。”
魏晚湘皱了眉头:“无妨,你说,本公主恕你无罪。”
得了这话,月琴才慢吞吞地开口。
“奴婢,奴婢是为公主不平,那日选衣服款式的时候,公主分明说了这外裳不适合,可玉姝公主非得说您穿着好看,她和您认识也不是一两日,该是知道公主您适合什么衣服的,今日这般,怎么看都像,都像是故意的。”
魏晚湘本就是个疑心和嫉妒心,都极重的人。
这衣服不好看已经让她很生气了,这会儿月琴的话就仿佛是一根刺,刚好扎在了她的自尊上。
想到刚刚姜玉姝穿衣服的样子,再看看自己,魏晚湘立马就觉得月琴的话是对的,她惊怒气冲冲地就去质问姜玉姝了。
此刻,姜玉姝正和尚衣局的人商量如何改改衣服让魏晚湘穿着合适,却没想到她冲出来对自己一通责怪。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衣服是咱们俩一起选的,何时成了我故意的?”
“你和我不是刚认识,我适合什么样的衣服你不知吗?这衣服分明更适合你,你就是故意的。”魏晚湘正在气上心头,丝毫顾不上别的。
“你若是这样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先走了。”
姜玉姝气冲冲地就要离开,而她懒得多说的行为落在魏晚湘眼中,就成了心虚。
魏晚湘立马追上去,拉住了她:“你别走,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我说什么说啊,你给我放手。”姜玉姝甩开了魏晚湘的手。
最终,二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姜玉姝觉得魏晚湘不可理喻。
魏晚湘觉得姜玉姝是故意看她不顺眼。
而此事并未到此结束。
魏晚湘因为和姜玉姝吵了架气得一整天什么都没做,到了晚上也是早早地用了晚膳就睡了。
第二天清晨,丫鬟们定时端着清水进去伺候魏晚湘洗漱。
“公主,该起了。”丫鬟一边拉起床幔,一边轻声唤着。
床上的魏晚湘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
片刻后,屋子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