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撞见了谁的秘密
府上的人接到先前人来报,他们的马车刚到,府上的福叔还有凤思嫣都急切的围了上来,苏筱筱扶着樊天下来的时候,福叔眼圈都红了,凤思嫣伸手想凑上一把,但是看见马车里还有人,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跟苏筱筱争抢一番,这让她挺诧异的。
以往这个凤思嫣总是无孔不入的,今儿还是奇了,可能是看樊天伤势确实要紧,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耍她那点小心思。
算她识大体。
苏筱筱跟福叔往住处去的时候,还不忘让人扶着些云逸,毕竟他也伤的不轻,正好医官已经在府上候着了,顺便把府医也唤去,一并医治。
福叔迟疑了一下,他不是质疑王妃的话,主要是这样是不是不太符合规矩......
但是见王爷默许,点头立即去办了。
给樊天退下身上衣物的时候,苏筱筱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仍是心惊肉跳,浓重的血腥气味儿扑面而来,她皱紧着眉。
樊天胳膊几处伤痕还在往外渗着血,尤其是他背上的那道醒目的砍伤,叠加在陈年累积斑驳的伤痕上,皮肉模糊泛着深红的血。
伤势因为樊天又经历一次打斗更为红肿严重了,医官在给他擦拭的时候,那热水浸湿的帕子转眼就染红了,连着那盆热水都一遭被鲜红的血染透。
苏筱筱拧着眉,一直盯着看,着急又帮不上忙“这是不是很严重啊,会不会破伤风感染什么的?”
医官见她一脸的紧张,赶忙说“胳膊几处还好,只要平时多休养无碍,但是...背后这处几乎贯穿整个后背,上完药之后只能趴着,这几日万万不能再碰到,还好现在天气冷不容易感染,但还需仔细调养。”苏筱筱点头,都一一记好。
医官处理完,下去准备汤药,苏筱筱去一旁的的柜子里给樊天挑了件宽松的衣服拿到旁边,因为樊天坐着怕他冷,又给他找了件外袍给他轻轻披上,“这样行不行?有没有碰到伤口?”
樊天从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盯着苏筱筱看,看她为他着急,看她仔细替他记下注意事项,暗色的眸子深深的望进她的眼里。
两人此时贴的很近,苏筱筱微张着嘴,眼神中带着询问,看到樊天的眼神沉了沉往下移了一寸,还没等她后退,就感觉唇上轻啄的触感,一触即分。
“这样就不痛了”
见过多次樊天不由分说的自作主张,每一次都闹的很不愉快,但是这次很奇怪,她竟然没有以往的抵触与反感,也许是出于关怀伤员的不忍心吧,她可能暂时患上一种叫圣母心的病,谁让绝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受的呢。
只是亲了一下,也没有掉一块肉,就当被狗舔了,苏筱筱给自己解释道。
看着樊天深邃的眼神含着笑意一直盯着自己看,轻咳一下,“你先趴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说完见樊天皱着眉半天没动,“我给你做点吃的一会儿再过来”
见他不情愿的趴着,像一头受伤后需要安抚摸摸头的狼王,她忍不住一笑,鬼使神差的又走过去摸了摸樊天的头。
樊天的幽深的眸子此刻微微睁大,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连身子都绷紧了,抿着唇半天才说一句话:“你...胆子真大”
话音刚落苏筱筱就只留下了个背影,逃之夭夭。
真的是太纵容她了......
樊天想着等这个女人回来了,要怎么惩罚她,想到后来就变成单纯的等待了,他看着门口偶有人进出但那都不是她,慢慢的等来了困意,他今天确实有些累了,不自觉的睡着了。
苏筱筱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樊澈也一起来了王府,因为樊天的伤势没有顾得上他,实在欠妥,正巧福叔从不远而过,苏筱筱叫住他问了下。
她紧走几步,怕樊澈已经出了王府,福叔说樊澈听闻樊天无碍便准备回去了,这时候应该还没走远,兴许能赶上。
苏筱筱手上握着樊澈送她的镯子,思来想去还是想要还给他,这样容易误会的礼物她不能收,这是她的原则。
刚穿过过廊,就听见樊澈的声音,苏筱筱忙想喊他,就听见另一人说话,她心下一怔,下意识想退回去,既然在别人在说话,她不好打扰。
听到下一句的时候,她顿时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
“嫣然知错,不该擅自行动,当时只是怕还卿应付不了才给红妆报的信。”
是凤思嫣!
她...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在说什么!
苏筱筱靠在墙壁上,背后被寒气冷的没有了知觉,她死死的捂着嘴,怕自己急切的呼吸声暴露了,她的心脏失控的乱跳,甚至不敢听到下一句话。
“我指的是什么,你知道的”樊澈一改往日爽朗的声音,比这冬雪还要冷上几分寒凉,这熟悉的声音,犹如一把冰刃直击苏筱筱的肺腑,在绞上几刀。
她对樊澈有的时候总是感到一阵错觉,原来那并不是错觉,往下的事情几乎都不用说,苏筱筱麻木的一动不动的听着,她直觉告诉她,接下来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是我...我只是一时...对不起”凤思嫣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一如苏筱筱此刻的心情。“我说过不许你再碰她”
“我知道,我今天只是昏了头,我实在没有忍住,我...真的快嫉妒疯了...”
“你那次拿她的手帕之后,若不是红妆看见,你还想做什么?”
苏筱筱睁大着眼睛,心里的滋味千回百转,一个接着一个雷在脑子里炸掉了,剩下的话她都没有听进去。
她硬生生遏制着想冲过去质问的冲动,她听见凤思嫣断肠般的哀求他:“我喜欢你,这十多年的喜欢,让我如何去眼睁睁的看你慢慢的控制不住的喜欢上她!我...我实在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
樊澈没有再接话,只听见她还再继续,压抑着歇斯底里地哑着嗓音,像破败的风箱:“若是她当初发现我的身份的时候,若是听你的话直接杀了她,若不是她阴差阳错的失忆,若....我不自负的一意孤行,是不是...是不是但凡少了一点!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了!对不对?”
“我!没有参与过你们的往事,虽然身份与你们不同,但我从不后悔,我宁愿服引魂石也要让你信任我,看着我,我宁愿你对谁都冷情,也不要看着你独独对那个苏筱筱心软!暮雪...算我求你...求你...”
“够了,这些话我也不想再从你口中听第二遍,不要再自作主张,我手下不留不听话的人。”
苏筱筱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了粥给樊天送过去的,樊天还没有醒,她就那么坐在桌前,看着粥从冒着热气到凉到透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