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新出现的线索
此刻的王府里乱糟糟的,侍卫们急匆匆的来来回回扑火,一桶接着一桶的水在大火里显得杯水车薪。
这处算是王府偏院的一角,平日几乎没什么人来往,这间废弃的院子成了王府里无人问津的角落。
苏筱筱跑过来时候,大火将将被扑灭,眼前的小院已经烧成一片黑土,仅仅只剩下些断壁残垣,冒着刺鼻又奇怪的气味。
偶有风吹过,几处滋滋冒烟的地方又有了死灰复燃的火苗,但是终究还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刚刚复燃就摇摇晃晃的泯灭在浸湿的焦黑木里。
至于她为什么能这么准确的找到这里,倒不是因为对王府太熟,而是这处就在她之前的院子不远处。
她倒是对于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整个小院就已经烧成残骸的地步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这种荒废的小院,平时几乎没有人打理,杂草半生,屋顶漏雨,屋里的木材经过雨水侵蚀,风吹日晒,早就变成上等易燃的柴火了。
尤其这个季节这么干燥的天气,风一吹火势一下子就起来了,根本没法一时间控制住。
她往樊天那头看了一眼,见他面色铁青,脸色非常不好,光是看他转动扳指的力道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很暴躁。
他此刻就站在废墟不远处,看着侍卫正拿着半粗的木棍在一片焦黑中翻找着。
倒是找的很有逻辑性,就从烧的做严重的部分开始找,面积并不大,没多一会儿就有了发现。
其中一个侍卫在一片焦黑的炭灰中扒出来一个人形状的焦俑,立马跟樊天上报。
樊天几步走上前,拿过侍卫手中的木棍在人俑上杵了几下,一股烤肉味儿冒了出来。
苏筱筱几乎同时就鼻子一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阵干呕,还算快的转身,不然就得当场吐了出来。
“带她回去!”
樊天的声音冷硬无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一个人的脚步声很快的走过来,在她的面前站定,是云逸。
苏筱筱右手捂住口鼻,左手在胸口顺了顺,才慢慢直起身子重新站稳,目光略过云逸,刻意控制不去看樊天脚边的被烧成一圈的人俑。
“一定是那个人干的,你派人去抓了么?”
这件事情说来本就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也并不认为她和樊天有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归属感。
但是毕竟刚才也是他那么照顾自己,而且有可能也是为了自己,没有及时去处理那个疯子的尸体,才让那人钻了空子。
往小的说,算是负罪感吧,毕竟有一半算是她的责任。
往大的说,算是人道主义,不抓到那人,他还会继续伤天害理,会有更多的人枉死,全当做好事了。
然而樊天现在的情绪不佳,根本就是在压着怒气在跟她说话。
但是看她明明忍受不了这种眼前的场景,还要硬撑着给他提供线索,更是让他烦躁。
他烦躁的不是她,是整件围绕他发生,让他一根根的发现线索,然后又眼睁睁看着线索一根根的不是被破坏就是终止。
毫无头绪的犹如大海捞针般,这么久了都一无所获,让他无比的抓狂又感到深深的挫败,更多的是这些事情让他控制不住的狂躁。
他总觉得无形的手伸向了他的身边,而他却迟迟抓不到这个人。
最好...不要暴露一点线索,别让他寻着蛛丝马迹抓到。
不然!他会让这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跟他作对,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
“本王说了,你给我回去!”樊天怒发冲冠,脸色极其难看,言语中已然不耐。
云逸深知自家王爷的脾气,这个时候不听,只能是火上浇油。
生怕王妃顶着风上,这万一打起来了,整个王府的日子都没法过了。
他真的太难了。
“王妃,王爷正因为这事烦心,您这刚受惊还需静养,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云逸苦口婆心的说,一番话说的无比真诚。
真的不知好歹,不用管拉倒!
苏筱筱见樊天不领情,还吼她,恨不得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而给自己两个巴掌,一甩胳膊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恰好这时,刚转身就见到一个侍卫匆忙跑过来,看样子是要跟樊天汇报。
苏筱筱放慢脚步,竖起耳朵不想听落一个字。
只听那人道:“回禀王爷,那人最后去过朝花楼之后,再无踪迹可寻,而且此人之前的讯息根本查不到,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呵”樊天冷笑一声,“果然”
苏筱筱听到朝花楼这三个字的时候,身形一顿,想赶紧离开,但是听到他下一句话的时候,又不得不停下脚步。
“但是查到这个疯子此前在扶瑶亭,并不是被赶出来的,而是逃出来的”那个侍卫又道。
“哦?”樊天对于此深感意外,眯着眼睛反问道:“确定消息属实?”
“确定属实,而且听闻他当时出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一块石头,疯起来的时候砸到了路边摊的人,有两人当时伤的严重,因此这个疯子还被人当街殴打了一顿,之后就跑了,再出现就是被马车撞死。”
扶摇亭,是苏筱筱来到这里,听过几次,但是至今未曾见过的地方,只听说这个地方就在西巷子里,虽然伫立在乱巷里,但却是最神秘,被人称之为人间最富贵之地。
但是让她停下脚步的是后半句。
逃出来?疯子逃出来......
这不是很合理。
于是苏筱筱在云逸的恳求的目光中,又再次转过身来,一字一句问道:“是逃出来、还是疯跑出来”
这话问极其有水平,樊天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回到了那侍卫的上。
这什么意思?应该是不用她离开了吧?
于是苏筱筱试探性的又往回走了几步,在他又扫过来的眼神中站定,没再得寸进尺。
那侍卫见王爷王妃的目光都看着他,顿时一卡壳,似乎是仔细又回想了一下,半天没给出答案,一时吓得直接跪下谢罪:“这...据查探情况,确实无法分辨,还请王爷赎罪”
苏筱筱皱了皱眉,想到什么又追问道:“那伤势严重的那两人是不是两个妇人?一个卖字,一个卖风筝的?”
这话一出,不仅仅侍卫一脸傻愣,就连樊天也直直的看了过来,眼中的探究毫不掩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