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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背诗之王(3)

  终于踏出了怡红院。

  街上的喧闹声渐渐清晰,姜丽芬感觉回到了真正的人间,不是纸醉金迷而是那个有烟火味的人间……

  摆脱了怡红院里的乌烟瘴气,闻什么都觉得心旷神怡。姜丽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拿着从账上支来的十文铜钱,在街上逛荡着。

  姜丽芬打算先去当铺,看看手里的这枚簪子值多少钱。姜丽芬沿途看着卖各种花儿的,眼睛打量着,想着一会儿该买什么花回去交差呢?

  伫立在裕荣恒典当行门前,姜丽芬仰着头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那红木匾配上鎏金大字,显得格外豪迈大气,阳光照到处,熠熠生辉……她努力地跨过高宽的门槛,到了比人还高柜台前。踮着脚把簪子递上柜台,然后便后退一步,等待报价。看着里面的人拿起簪子,仔细捯饬翻看了一番。

  片刻,传出一浑重男音:“金崐点翠梅花簪,值五两银子”

  姜丽芬听到价格,内心暗暗思忖着,虽然她自己不识货,但直觉告诉告诉她,这簪子肯定是个好东西。于是装作老成的卖家,努力提高声音说:“再加一两!”

  “成交!”里面的人像是占了大便宜一般,麻溜地把六两银子推到柜台外。

  “靠,大意了。”姜丽芬脑子一顿,听着里面人轻快地吹起了口哨。突然好后悔自己不识货,贱卖了宝贝。

  那人又轻快地说:“好咯!银货两清,从此各不相欠,客官走好。”

  姜丽芬揣着六两沉甸甸的大白银走出了当铺。途中路过一家烧鸡铺子,一缕勾人的肉香味准确又迅速钻进了她的鼻腔里。

  “真香啊~”姜丽芬咽了口口水,努力不去看那美食又抹了抹鼻子努力甩脱这勾人的味道。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那香味却如若隐若现地如鬼魅一般,反复抓挠蛊惑着她的心,挑逗着她对于食物的原始渴望……

  而对于姜丽芬这种长期啃窝窝头的人,遇上香喷喷的烤鸡,无异于是热油遇猛火,随便一点就能着。现在她的吃货之魂立即就被唤醒了,吃肉之心,坚决无比。

  姜丽芬兜里有钱,心里就有底气。拍了拍兜,饶有气势豪迈地朝着店里的伙计说道:“给我来两只烧鸡,一只现吃,一只包起来。”

  不出一刻钟,小二就把鸡端上来了。“来,客官您的烧鸡,请慢用。”还贴心地给姜丽芬斟了一杯清茶。

  姜丽芬实在是太久没沾荤腥,早已顾不得什么淑女优雅的教养。一顿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一只鸡给啃完了。捂着肚子,抹掉嘴角的油渍,捏起被子细抿了一口茶,感慨着人生从未如此满足。

  “有钱真幸福哇………”

  提着那袋留给哥哥和老爹的烧鸡出了烧鸡铺,想着还要再带些其他的好吃东西回去。于是姜丽芬又去一个点心店逛了逛,来买了些五颜六色的时兴的糕点。

  路过卖粮食的铺子,姜丽芬打算明天跟大哥一齐再来一趟,想着反正今天的晚饭应该能齐全了。

  而她拎着着些大包小包的,一会儿还要带花回去,手头上也实在是拿不下了。

  一番采购完毕后,姜丽芬估摸着离下班还有一个时辰左右。虽然不想回去继续受难,但又不好意思一整个下午都不回去。

  看着街上的人和马车却越来越多,人头攒动。想必都是来看晚上的花魁大赛的吧。

  花魁大赛三年一度,一般都是从早上就开始预热,一直继续到晚上气氛达到最盛。各个平时花高价才能一见的头牌们,在这一天会一齐表演炫技,真可谓是百花齐放,群芳争艳。

  而且,这个花魁大赛还会根据姑娘们获得的票数,评选出三年一度的花魁之王。得了这个名号的姑娘,那可就不一般了。不单头上能戴上独一无二的最漂亮的紫色牡丹花,就连那身价也要翻不知道多少倍了。据传说还有可能被一些王亲贵胄被召到京城去……

  这是一场所有男人都期待的盛大的比赛——但姜丽芬不在意这个,她只在意明天能吃什么……

  姜丽芬来到街边的花卉角,选了些不错的百合和海棠,就准备回去复命了。

  有了这六两银子,家里应该能保持温饱一段时间了。她打算领了今天的工钱就去跟王金牛告辞,明天不来了。

  现在有本钱了,那就要想想其他的活路了,毕竟打工实在是太难了,而且这也不是一条出路,长久下去,实在是走不远的。

  七拐八弯,转过几条箱子,就到了怡红院。

  怡红院里面已经被“绫罗绸缎”们堆满了,还时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呼喝彩……

  白天就已经是这般规模,到了晚上,盛况当是难以想象。不过那就不关姜丽芬什么事了,她下班了,明天也不会来了。

  “这个破地方,拜拜了您!”姜丽芬边嘀咕着边从侧门钻进了院内。

  放下花,摘掉坏枝叶,再分别插到几个瓷瓶中,填进去少许水,保持活力。

  又挑了一丛开得最好的粉芯百合,打算拿去给夏鹂复命了。

  穿过人群,来到前堂。

  夏鹂此时正在台上抱着琵琶表演。于是姜丽芬就抱着那瓶百合,晃悠着腿,在台下静侯着。

  “我靠,这么牛”真不愧是第一歌姬的表演,姜丽芬以为自己欣赏不了这种古典音乐,没想到却在台下听得如痴如醉。

  那歌声有婉转有澎湃。婉转动人地唱起情意绵绵的小曲时,感觉如同,倾听山涧中的潺潺细流;歌声也会时而激情澎湃,犹如大海之涛涛浪花,让人心生发激昂之情;当歌声忧郁悲伤之时,台下的观众们纷纷捂脸揩泪……

  在表演的最后,夏鹂演唱了姜丽芬默写的那曲《玉女摇仙佩.佳人》。

  一曲奏罢,台下众人皆醉,夏鹂抱起琵琶向众人致谢。台下的富家子弟们立刻争先恐后地献彩,夏鹂提着的那个青色罗纱袋,一会儿就装了个满满当当…的钱……

  看着台下观众们的激烈反应,不出意料的话,夏鹂想必就是这届花魁了……

  她当花魁是实至名归,毫无异议,毕竟自己一个女人听了那首曲子都动心共情不已,更何况那群原本就滥情的富家子弟们听了后……

  但姜丽芬看着那沉甸甸的、满满当当的钱袋,内心很不是滋味,说不上来是羡慕还是羡慕。

  她又悄悄地掂量了一下揣在怀里的那几两银子,感叹这世道真是太魔幻了。

  忽然听到身后有两人男子正讨论这曲子。一较为爽朗洪亮的声音问道:“大哥,你觉得这词写的怎么样?”

  另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淡淡地答道:“尚有几分词彩,不像是许五郎的风格,不知是何人所做。”

  姜丽芬听见第二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嗅到到了浓浓的荷尔蒙气息,又有人夸自己默写的词,一时间心花怒放。打算偷偷瞟一眼是什么人在讨论。

  然而,当她看清这两个男子的面容后,眼神就就变成了直勾勾的或者说是色眯眯的了————

  “真忒娘帅啊!”姜丽芬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悄声惊呼道,内心开始绽放粉红色的烟花,犯起花痴来了。

  只见那二人,一个稍矮些的男子,身着宝蓝色衣袍,胸前精密大气的花纹,腰间佩戴着一条白玉腰带。想必是发问的男子了。而另一个稍高一些的男子则穿的一身玄色衣裳,布料上有精美的暗纹,低调却不普通……这些都显示他们肯定是富家子弟。

  又看到,两人眉眼处模样有些相似,又都戴着一块雕刻着繁琐的花纹的墨玉佩,想必是兄弟二人罢。

  “哟,好清秀一小兄弟。你这是要卖花给我们吗?”一个声音传来,而姜丽芬还在继续花痴。

  蓝衣见姜丽芬还在发着呆,又戏谑地说道:“小兄弟,再不过来,你生意可就没啦!”

  “啊炽,别理那人,青楼的花有什么可买的,有辱斯文。”另一个男人望着用余光撇了一眼姜丽芬,慢条斯理地说道。

  姜丽芬听出了黑衣男子的话外之音,不就是看不起在青楼讨活的么。

  姜丽芬立刻回过神来,死盯刚刚说话的黑衣男子,眼神满是鄙夷不屑。她平生最看不惯这种故作清高的纨绔子弟,吃饭时说饭香,洗碗却嫌碗脏。

  偷偷给了那黑衣男一个白眼,就转身离开了。却不想被蓝衣男子给看到了自己的小动作。

  “哈!还敢对我大哥翻白眼,你给我过来!”蓝衣男子大步朝她走去。

  从前,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姜丽芬在吵架面前从来都是一个激进分子。但想到现在的处境——不是什么法治社会,自己又势单力薄,惹事了之后肯定命如草芥……

  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赶紧脚底抹油,窜入人群中,跑路了。

  一路七拐八弯,跑到后院的小竹林里藏了起来。姜丽芬觉着应该没事了,弯着腰捂着胸口大声地喘气。

  正当姜丽芬放下心来的时候,蓝衣男子的声音又从不远处传来:“小样儿,跟爷玩躲猫猫,看到你了,出来吧。再藏着不出来,那我就来把你逮出来……”

  那蓝衣男子带着猥琐的笑容,一步步朝竹林逼近。很难想象,一张帅气的脸上也能做出如此猥琐的表情……

  眼看着那蓝衣男子就要走到眼前来了,姜丽芬抱着花瓶心急如焚,抱怨这人的真是个小气鬼……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姜丽芬拍了拍屁胡上的尘土,从竹林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蓝衣男子看见姜丽芬如此嚣张,立刻疾步朝她走来。

  那黑衣男子在距姜丽芬半米处戛然停下。挑着眉毛,打量地说:“一个小卖花儿的,竟然对我大哥不敬,你好大的胆子!”

  男子太高,姜丽芬只得仰起头与他对视,昂首挺胸故作镇定地一口回绝说:“我没有!”

  “切……我本来以为敢对我大哥不敬的,肯定是条汉子。没想你竟然这么没种,你……切~你算什么男人!”黑衣男子突然蹦出一个嘲讽的笑脸。

  听到嘲讽,“是不是男人关你屁事啊。”姜丽芬也不甘示弱回驳。

  “我抽你——”黑衣男突然提高了音量,一把揪住姜丽芬的衣领。像提小猫一样,把姜丽芬拽到自己面前。扬起大手,作势就要朝她打来。姜丽芬眼看着自己这次实在是跑不掉了,干脆闭上眼睛,准备受死。

  “我打…哎嘿…想不到吧,我还没打呢……我打……”

  一阵阵掌风刮过姜丽芬的脸颊,连带掀起了她的头发。姜丽芬咬着嘴唇,身子微微颤抖着,更加抱紧了花瓶,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可过了许久,还不见疼痛传来……姜丽芬就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偷瞄,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赶忙闭紧眼睛。

  男子见姜丽芬的怂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把放开了姜丽芬的衣领。

  可能是由于被提起来太久,忽然的放下来,一时之间腿脚不稳。姜丽芬“c”地一声,就摔趴在了地上,怀里的花瓶也“吧嗒”一下碎了。花瓶里的水流了一地,沾湿了姜丽芬的衣裤。

  蓝衣男子赶紧把姜丽芬拉起来,伸手出手用袖子给姜丽芬擦掉屁股上的泥水……

  姜丽芬无力地看着蓝衣男子不停地蹭她的屁股——明着吃自己的豆腐……

  又联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本来挣不到多少钱,吃那么多苦,夹着尾巴做人,到头来还是被欺负。一时悲从心来,站在原地,掩面痛哭起来。

  看到姜丽芬大哭了起来,蓝衣男子更加慌了神,赶紧说:“小兄弟,别害怕,刚刚只是吓唬一下你呢!”

  姜丽芬:“我的花瓶……我的屁股…呜呜…我的钱啊!”

  “喂……唉……这,这是几两银子,你就当我买了这瓶子和赔你一身衣裳了好不好。别啊,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着解决,别哭啊小兄弟。我……我真不是有意的。”蓝衣男子急忙掏出自己的荷包,塞到姜丽芬的手心里。

  姜丽芬见钱都到了位了,也没有什么继续矫情下去的理由了。便抹干了眼泪,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男子看着姜丽芬情绪转变地这么快,一时之间愣了神,回过神来又赶忙追上来问:“喂!小兄弟,我叫杜炽,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姜丽芬不理会他,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前走着。

  “告诉我一下你的名字呗,我们交个朋友呗,我看你能屈能伸,还算条汉子……”杜炽追上去仍然热情地喧问。

  “我叫姜奋力。”姜丽芬不胜其烦,无奈地答道。

  “奋力?是勤奋努力的寓意吗?好名字,我很喜欢……

  ——姜丽芬对这个自来熟的社牛已经忍无可忍了。戛然停住脚步,杜炽一时停不住,他一下子贴到姜丽芬的背上。

  一阵清风袭来,他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的香味……惹得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猜测着香味来源。像是人的发丝或者是身体的一种香味…淡淡的、甜甜的…好像……像是女人味儿?不过从小家教甚严,他也没接触过什么女人,一时之间,他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味儿。

  来不及让他继续想下去,姜丽芬就粗暴地一把把杜炽推到了地上。杜炽马上否定了自己刚刚的那个想法,毕竟哪个女人能这么莽呢!

  姜丽芬紧接着烦躁地说:“我的好大爷,请问您有什么事儿,我还要干活儿,没时间跟你在这瞎聊。”

  杜炽还是舔着脸不依不饶地:“奋力啊,你在怡红院干活,那你知道夏鹂唱的词是谁写的吗?我大哥说写的还可以,只是不知道写词的是谁。过几日,我姑母家要办个诗会,想邀请这人来参加。”

  姜丽芬顿住脚步,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心想杜炽真是个话痨。

  挺起胸脯,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什么才子,那词是——我……我写在纸上的。但是我提前告诉你,我没心思去。”

  话锋一转,又阴阳怪气:“况且,我一粗人,怎么配去参加您们那“高雅”的诗会呢。”

  听到这词是眼前这位“奋力小兄弟”写的,杜炽满脸都写着惊喜。但听到后面那番话,杜炽又觉得懊恼起来。

  扯住姜丽芬的袖子,说:“我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在我心里你和我是一样的。话说回来,那词真是你写的?你可不许骗我。”

  姜丽芬仍旧粗鲁地甩开杜炽的手说:“你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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