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背诗之王(5)
“爹!爹!……你怎么了!”姜丽芬紧张地尖叫道。“大哥…你快来!…”
朱标听到姜丽芬的喊叫,急忙冲进房里。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殷红……老爹地上的人正大口大口地吐着血,姜丽芬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地哭喊着……
朱标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了一秒。然后当机立断地立刻背起老爹,快步朝镇上的医馆赶去。,丽芬也随后追了出去。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姜丽芬的眼睛里涌出,她不得不常常抹泪,一不至于模糊视线。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朱标的皮肤冒出,他不敢歇下,汗水流进了眼睛便在肩膀上蹭蹭,拼尽全力地赶路。
终于到了医馆,朱标气喘吁吁地把老爹放在地上,自己也已经精疲力尽。大夫赶了出来,把老爹扶上了床。开始把脉——施针等一系列操作……
随后,姜丽芬也赶到了。所幸,老爹已经不吐血了。姜丽芬跪倚在门口,内心不停地祈祷着。这一刻,她觉得躺在床上的就是他真正的亲人……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大夫走了出来,提起毛笔开始写方子,搁笔说道:
“病者因饮食,胃虚不能消化,致翻呕吐逆,物与气上冲蹙胃口决裂,所伤吐出,其色鲜红,心腹绞痛,白汗自流,名曰伤胃吐血。”
“那可有什么法子补救吗?”朱标着急地询问道。
“治宜和胃止血,用理中汤即可。”大夫瞅了瞅姜丽芬和朱标一身粗布短褐,又面露难色地说:
“理中汤对脾胃虚寒者是一方极好的药剂,按时服药,只需六旬时日,即可药到病除。只……只是其中有一味人参,价格昂贵……不知……。”
姜丽芬知道大夫的担忧,说:“大夫放心开方抓药,我们有钱。”
又赶忙从怀里把那五两多银子掏出来,一齐倒在在柜台上。说:“这些应该够了吧。”
大夫把方子拿给助手,拿走了三两两银子,说:“先开这个月的药,下个月若是情况好转,看情况换药方了。”
姜丽芬赶忙点头,内心松了一口气。大夫又叮嘱道:“这病是个长久病,需得好好调养,钱财花费上也是……”
朱标说:“谢谢大夫,我们知道的。”
姜丽芬接过药,朱标背起老爹,出了医馆。回了家,老爹已经清醒了。朱标开始煎药,姜丽芬打扫地上的血迹。
朱标说:“芬芬,明天你留在家里照顾老爹可以吗”
姜丽芬说:“今天有个人邀请我参加诗会。头筹有五两金子,我若是赢了头筹,老爹的病就不愁了。明天我下午我得去趟镇里找他。”
朱标扇着小炉子说:“可你有把握拿头吗?”
“试试呗,反正又不吃亏。”姜丽芬疲惫地答道。
“你先去睡吧,我把药煎完再睡。”朱标看着姜丽芬的样子说道。
姜丽芬说:“大哥,你明天还要干活,先去睡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朱标说:“你去吧,你去吧,要不了多久了,半个时辰就好了。”
姜丽芬看着朱标坚定的模样,又连着打了几个哈切,便去睡了。
第二天,鸡鸣三声。
朱标已经出门了。姜丽芬早早地起来,架起那个旧锅,烧火做饭。
先淘了最后的一把米,又切了几片昨天买的烧鸡肉放进去,打算熬一锅鸡肉粥。然后把昨天的一堆脏衣服提到井边给洗了,放到树上挂着晾干。
随后又点了个小炉子,拿着一把蒲扇,坐在门口煎药。还时不时地进房查看,看床上小老爹是不是醒了。
日出东山,阳光照进了院子,温暖的阳光照在身子上懒洋洋的。
姜丽芬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地打起瞌睡,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房间内有咳嗽声,姜丽芬赶紧起身看望——老爹已经醒了。
于是去厨房盛起一碗粥,喂完饭,又把药给喂了。才继续坐到门槛上打瞌睡。
瞌睡了一会儿,就到了中午,姜丽芬又起身去厨房。把烧鸡切成块块,去门外扯了几片蒜叶清洗干净了,就一齐丢进锅里,往小灶里添了几根柴火,拿着木铲噼里啪啦地翻炒起来。
姜丽芬小时候在农村读书,是个留守儿童。从小自立自强,土锅大灶,烧火劈柴,做饭洗衣……这些基本的生活技能都还尚能掌握。不然,啥也不会干,在这个时代活着就成了累赘,这是要强的她最不愿意过得生活。
一阵阵风从破窗钻进来,吹起一缕缕烟扑向姜丽芬的脸上。姜丽芬使劲眨巴着眼睛,仍然控制不住地流眼泪。
饭菜端上桌,朱标也恰好回家了。老爹也扶着墙,步履蹒跚地来到了前堂,坐在桌上同二人一齐吃饭。
很长一段时间,老爹都卧床不起,吃饭主要靠喂。现在他艰难而郑重坐上了饭桌,姜丽芬和朱标心里分外珍惜这跟午饭时光。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谁也不提其他无关之事。
吃完饭,朱标把碗端去洗了,姜丽芬扶着老爹上床。又端去了药,看着老爹喝完药休息了,才带上门离开。
姜丽芬走到在井边打水的朱标身边,“大哥,我先去镇上了,顺便买点粮食回来,晚饭等我来做吧。”
朱标抬起头,点了点头,姜丽芬就进屋里换了套衣服就出门了。
姜丽芬一路快走,很快就到了红楼镇。
她回忆着杜炽昨天说的那些话,推测杜炽应该跟贾府是亲戚关系,于是朝贾府走去。
贾府坐落在街北,门前蹲着两个大石狮子。朱色的大门上雕着兽头,华丽又气势恢宏。门前列坐着十来个看门人,个个穿得都比姜丽芬华丽。再看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贾府”两个大字。
眼见到了贾府,一向自诩天地无惧的姜丽芬,却突然怯场了。站在门外不知所措地搓手徘徊着。
她想自己这个样子直接去找人,肯定找不到人,免不了还要遭一番羞辱。可不找到杜炽,她也没办法参加诗会。不参加诗会一她和朱标的那点薪水,买不起些名贵的药材,老爹的命怕是就定格在几个月后了。她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她必须参加诗会,而且还要获得头筹……
“怎么办,怎么办……”姜丽芬急得团团转。
“小兄弟,你讨饭也不带个碗来,未免也太不敬业了,我们想给口饭你,你都没碗装……”说罢,一阵哄然大笑,门口看门的人个个笑得前倒后歪。
姜丽芬见自己遭羞辱,怒火中烧,捏紧了拳头。但又势单力薄无可奈何,满心悲哀全化作一口叹气。
那群人仍旧不依不饶地嘲讽着姜丽芬,姜丽芬忍无可忍。朝那群人讥讽道:“呦呦呦,你们那么厉害,不还是看门的一条狗么?”
那群人听到讥讽,勃然大怒,挥着拳头就朝姜丽芬走来。姜丽芬脑子里疯狂的想着,如何让她优雅抽身的对策。
之间那群人步步逼近,姜丽芬心里正打算不要面子开溜时—————
“你们想干什么,给我住手!”一声熟悉的声音,如救世主般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