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
“可能是……”
张清貘有心要装神弄鬼，但又觉得不好操作，且品味有点不入流，但要他直白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那他也不会……
因为那样太傻……
而现在这个回应，则是他对当下这一具光人躯体的真实评价，透露这一点，不改变什么……
“可能是？”
“那应该就是了……”
“这个世界，排斥神，但对天使还是稍显友好的……”
“嗯，可能就是看不大上……”
“不过很快就会出现变化……”
说着摇了摇头，叔本华抬步，继续走近……
好似要走近一点好跟上边的光人近距离面对面交谈，念及此，张清貘静观其变，没有动，看着他一点点走近，走近到几乎就是横向几米的距离……
当然，因为有高度差，给人的感觉还不是很近，还有一点安全感，防备距离还是足够的……
叔本华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上边的身影，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天使，而在上边的张清貘看来，似乎有些痴傻……
这就是西方人的精神状态啊！
哪怕是一个精神病，满脑子都是神的概念……
即便是一个认为神是可怜虫的正常人……
这个有点恍惚的状态很快就被甩出去，再注视着半空中的天使已经是另一副神色了。
在玩味之余，就只剩下冷峻，那是一种残酷的表情。
这家伙挨了一拳后，自感吃亏了，要认真起来了？
不管是不是，起码接下来会有一点真本事出来了，召唤师的本事。
像现在这样，召唤了张玄月道人降临他的身上，应该是对付不了现在的局面，现在他在半空，脚不沾地，且速度比之前的无面光人更敏捷，且还智力更盛，光靠一手剑术，很难威胁得了他……
看吧……
而对于叔本华说的，他听不明白，但意思应该是在以后的历史中，这个天地不止排斥神灵，还排斥天使……
如果大意是这样的话，那应该是符合历史的发展趋势……
在以后，连一个修行的人觉醒身体的潜能，感应到气在身体流转，都很艰难了……
在以后的世界，是凡俗的世界。
他感觉话里还有一些深意，但他挖掘不了，而现在这个场面，他也无意深究。
果然，叔本华开始使出了一点自己的真本事……
只见叔本华变幻回了之前的那一身装扮，黑色的长袍加上黑色的兜帽──嗯？
是一半一半！？
张清貘瞪大眼睛，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见叔本华身上开始褪色，本来由银亮色构成的道人装扮由左半边肩膀开始，褪去银亮色变成黑色调，可止步头颅位置，脸庞的模样还是依稀是张玄月道人的模样，头顶上还是一个发髻，发髻略微朝上竖起。
一半还是道袍，可另一边却变成了黑色调的长袍，风格各异，就在颈部的位置宛如阴阳相隔，就此两别，泾渭分明，却并不太相互起冲突，有一点和谐余味透出……
头颅是银亮色的，道人的模样，发髻的打扮，其下半边身躯是银白，半边身躯是纯黑，手臂黑一只白一只，双脚也是黑一只白一只……
给人的感觉，主要就是给在其上的张清貘观感，有点火山要爆发前夕的宁静……
危险的预感已经要淹没他的直觉感知！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来吧！”
又死不了，怕什么？
他连抱李子道人那样的真正至强者都见过，还怕你一个现在只能说有着至强者潜力的人？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叔本华对于上边爆发出大笑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情绪被带动，很快就感觉到畅快，进而激昂，接着就跟着大笑起来。
“喔……”
“喔……”
“喔……”
“喔……”
“喔……”
张清貘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又来了这一手，张清貘耳边不仅听到了一声声高亢的鸟鸣尖啸，还有数之不尽的噼里啪啦的雷电跳闪声……
张清貘知道这样有点傻，但还是忍不住抬头仰望看一看，看到上边的那一朵蘑菇云开始明灭起来，瞬间亮起又忽而暗淡，经此反复几次，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就总是迟迟没有雷霆如鸟落下……
他知道，这不会是虚张声势，一共五声，那必然就会有五只大鸟已经成型了……
对比之前的情形，召唤雷霆大鸟的准备功夫明显大大缩短，看来就是这一半黑一半白的模样所显示出来的威力……
露出一半的黑，那应该就是显露出召唤师的本质，而白的那一半，就还是龙虎山道人的模样，有着龙虎山亲近雷电特性，可以御使雷霆……
而现在这样，表明速度更快了……
他的速度提升了，对方的速度也提升了，好像，再一次达成了一个平衡……
而这个平衡在先前，是以他这边落败为结局的……
要败了吗？
张清貘摇摇头，心下起了警惕，警惕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有着这样的失败情绪，很不正常，有可能是对方的魔法影响……
仔细默想几秒，没能发现有魔法的痕迹，他立马断定是没有被魔法影响，如果有魔法存在的痕迹，以他小魔女的身份，必然可以感知到，哪怕是一点点微细的痕迹……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大鸟的鸣叫不再继续，而周边的雷电跳闪依旧，没有了大鸟的鸣叫，就显得更加刺耳……
“喔……”
一声尖啸冲击耳膜，张清貘浑身一震，随即身体背后的双翅一震，影迹迅速移动，眨眼间就已经远离方才的位置，几乎是瞬间，一道能够将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的落雷以极速冲击而下……
在千钧一发之际，张清貘本能触动，凭着身后的一对翅膀，很顺利很敏捷地避开了这灭顶之灾！
可是有人没能躲过……
由于离得有些近，叔本华没能躲过这从天而降的雷霆一击的波及，身影没入了那能够山河变色的亮眼中，激烈的闪耀强光，让已经在新的位置注视着下边形势的张清貘也禁不住微微眯上眼睛……
这就是雷霆了……
尽管在上边已经见了好几回叔本华施展这个大招，但在近处感受，还是就从头顶直直劈下，还是让他感到一丝的震慑……
可能是察觉到了张清貘身心疲惫，头顶上的小月亮光芒大涨一下，他当即就感受到有一股暖意整个身躯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涌现，像是被一股暖流包围，全身上下的毛孔在一瞬间同时舒张开来……
雷光蔓延成一片，而上边的蘑菇云里还源源不断涌现出白色气浪，仿佛气浪一样的雷光，好在，鸟的外形没有了……
叔本华的身影被白炽光所笼罩，一片迷蒙，好一阵之后，张清貘感觉到上边的白光不再向下灌输，这才看到在一片迷蒙中浮现出一个身影的暗痕，在白光中凸现出一点暗，就是个人体轮廓……
“嗯？”
张清貘感觉到有点怪，因为这个映照出来的身影，姿势上有点怪……
好像，身体产生了佝偻？
不是那种挺直的模样……
这是？
张清貘心中一动，如果这一击能让叔本华重创，没准自己可以乘胜追击，没准还可以捡个漏……
于是，他不自觉地就往前边再靠近一点，同时，心里也拉满了警戒，特别是思维感应身后的翅膀，只要一有不对，立马就拉开距离……
同时，他的手掌中亮起电光，电光在无声跳跃，且不断被压缩在掌心……
他想一瞬间靠近，将这枚近似固体的雷球狠狠地拍在对方的身体上，而不是远远吊着，扔出去……
忽而，一股相反的感应在心底里涌现，是危险的预兆，对冲了那种捡便宜的窃喜……
在一瞬间，心底里的感触剧烈冲突，张清貘权衡利弊，当机立断拉开距离……
身后翅膀颤动，身形疾退，划出一道飘逸的圆弧轨迹……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白光顿时一收，焕然一变，不复之前的雷电闪过白光迷蒙……
他一边迅速后退，一边眼睛注视着叔本华的身影，他即刻看到了那个身影的清晰模样……
叔本华身体看着佝偻，双脚跨步一前一后，是一个弓步……
双手向身前的伸开，姿势稍显怪异，不是很自然……
张清貘脑海里这个念头闪过，眼帘内的身影的动作当即有所变化……
那前伸的双手慢慢往回缩，动作不快，显得有点慢，好像这个动作很艰难……
而后，在回缩到一半的时候，猛然加速，迅速将两只手抵在腰部的右边位置上，两只手掌手心相对而开合，并没有完全贴合在一起……
再而，张清貘看到了叔本华那张酷似张玄月道人的脸庞上迸现出青筋，显得颇为狰狞，同时也完全表明了此时此刻的艰难……
叔本华双手颤抖，好像维持住这个姿势让他很难受，随时都有维持不下去手势要崩散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