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娘娘关心，臣女这就回家。”

　　正欲迈步走下那台阶，余光中却瞥见了蒋南书那巍然不动的身影。

　　“堂兄，你不一起吗？”

　　蒋南书就将乞求的目光落在了元婉瑜身上。

　　如果是往常，如果是元婉瑜只将他当做儿子助力的往常，她一定不会无视这个明显有话要说的目光。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是啊，蒋二公子还是一起吧！毕竟蒋小姐一个姑娘家，这又大晚上的，尤其，她这身份马上就跟从前不同了，所以还是由你亲自陪护着送她回去，本宫跟五皇子才能放心些。”

　　如果说先前房里的只言片语，蒋南书还能当做是自己听错了的话，那元婉瑜这句明显意有所指的明示，他就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了。

　　心底一阵苦涩，抬头，他却只剩了顺从，“谨遵娘娘懿旨，南书告退。”

　　萧惟要离开的时候，沈砚清也正准备踏上回家的马车。

　　“是你吧？”

　　大约是终于没有再继续遮掩的理由了，萧惟第一次，没再伪装那份温雅良善。

　　沈砚清却是一如既往，微笑地合宜得体，“五皇子这话，什么意思？是要追究臣女不小心弄脏您衣袍的事儿了吗？”

　　萧惟眼底的戾气，就更浓厚了。

　　“别装了。要不是你故意弄脏了本皇子的衣袍，将本皇子引入这样的境地，怎么可能那么凑巧被母后撞到？”

　　“哦，不对，南书也是你引来的吧？还有那个蒋君雅？”

　　“说实话，本皇子还真是挺佩服你的，不动声色，谋划周全。”

　　“但是沈砚清，你怕是有些不了解本皇子的个性。别人欠我的，我从来不会一直让他欠着。而我欠别人的，也一定不会让他等很久。”

　　沈砚清却好像真的什么都听不懂一般，依旧维持那副淡淡的微笑，“不过一件衣袍而已，如果五皇子实在不能原谅，我可能双倍三倍地赔你。更甚者，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道歉也是可以的。但如此这般污蔑于我......

　　五皇子是觉得，您是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萧惟本就没有指望她能承认，但是如此脸不红心不跳地还倒打一耙，他却是真开了眼的。

　　“好！好一个为所欲为！哈，哈哈......”

　　忽的收了笑，他眼底彻底融进了那夜色，“那就希望沈小姐能一如既往，一直保持这样的泰然自若。否则，本皇子绝对会就今日所有的一切，变本加厉，如数奉还。”

　　这一次，沈砚清没避开，“好，我等着。”

　　端阳节过后的第二日，宫里出了一件喜事。

　　五皇子，要娶妃了。

　　准新娘，是兵部侍郎家的嫡女，蒋君雅。

　　而蒋家的喜事，却不止这一桩。

　　“为什么？娶亲，我答应了。给他赐婚，我也没阻挠。可你为什么，还要把人派到榆州去？！”

　　“混账！”

　　似是又想要甩巴掌的，但看儿子一脸苍白，元婉瑜还是收了手。

　　“本宫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有本事坐上那个位置，再来跟本宫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