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本来，就没想跟你争这个的。”

　　杨沐灵突然就有些理解，萧景黎为什么会选择沈砚清了。

　　因为对于他们这种从小就把心埋藏在暗处的人来说，这样一束无法遮掩的光，真的实在太诱人了。

　　“那你就不怕，我会变成第二个崔苹心？”

　　沈砚清就看了看她身后窝在木质轮椅上的孟泉，“那你大可以试试。”

　　该因为她这赤裸裸的威胁生气的，杨沐灵却第一次伸了手，“既如此，那就就此别过吧！希望日后，我们不会有再见的可能。”

　　沈砚清握了上去，待杨沐灵想要抽手时，她却一把将人拉在了面前，撞在了肩上，“希望你真的能记住今天做的选择。否则，我一定会回来，让你再也没有能后悔的可能。”

　　因为前有千机堂截断了各地的联系，后有沈家军迅速地赶往了各地形成了合围，所以沈砚清和萧景黎带着漠北军到达盛京城外的时候，各地基本上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攻坚阶段。

　　“我想见一见阁主。”

　　似乎是早得到了消息，沈砚清很快便被带进了崔苹心的营帐。

　　“单枪匹马来的？”

　　好像她们之间从来都不曾有过任何龃龉一般，崔苹心的声音，竟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温柔。

　　更甚至，她还亲自给自己煎了茶。

　　沈砚清双手接过，“是，我想跟你谈谈。”

　　崔苹心嘴边的弧度，就更弯曲了几分，“觉得现在我被里外夹击，无路可退了是吧？”

　　沈砚清摇摇头，“我知道以你的本事，只要你想离开，没人能拦得住你。我只是想说，既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那为什么，不把损失降到最低呢？”

　　这一次，崔苹心直接笑出了声，“损失？你觉得我要是会在乎这个，我还会出现在这里吗？”

　　沈砚清就叹了口气，放下那杯茶，双膝跪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跟我的娘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以为，至少我们在血脉上是相通的。所以，我喊你一声娘。”

　　“娘，收手吧！如果你现在收手，至少还能保住身边的人。毕竟，他们跟着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有一天身首异处的。还有千重阁的那些弟子们，他们不是蝼蚁，所以他们的命，不应该为了你的一己之私，便就葬身在这异国他乡。”

　　不应该会动容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还带着本能的牵引，崔苹心只觉得心头，突地疼了一下。

　　好似等待了很多年一般，有什么东西顺着那疼，缓缓地注入了整个心房。

　　僵直片刻，她转过了身。

　　因为她怕，再继续看着那张跟自己相似的脸，她会忍不住声音中的颤抖。

　　“你倒还真是执着，可我明明也告诉过你的。我的决定，不会更改。”

　　彻底收了先前的那份温和，她让声音前所未有地冰冷起来，“趁着我还不想杀了你，早点滚吧！否则，我可就真的不念什么血脉亲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