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顾羽棠就想过一个问题：到底是有什么事，是沈砚清做不好的？

　　直至在见了她之后，她突然就理解，沈寒山为什么只为了个女儿就能孤身不娶。

　　后来她知道了。要是她，她也愿意守着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看着她一天天无所不能。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又不得不承认。

　　自从沈砚清来了以后，父亲比从前更爱笑了。甚至只要她在的时候，便是有人提了沈寒山，父亲都不会再像从前那么一点就着。

　　更不用说，其他人招惹父亲的怒气了。

　　“哦，是吗？”

　　果然沈砚清这话一出口，顾老爷子先前因为女儿提及沈寒山的不快，立马便就消散了个七七八八。

　　“她能有这么好心？她不是光想着，关心门外那个男人吗？”

　　不过话，却还依旧不改他一贯的倔强。

　　“老爷子这话可就说错了。”轻车熟路地将人搀进屋，沈砚清反客为主，给顾老爷子沏了一杯茶。

　　“都道女儿是父母亲的小棉袄，她就是再跟旁人亲近，可这亲爹亲娘，那总是谁都越不过去的。”

　　一句话，顾老爷子彻底熨帖了。

　　“你这小子！早上来的时候又去吃蜜了吧，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能那么顺耳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沈砚清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其中的精髓。

　　“老爷子这话说的，明明是因为事实才顺耳的，怎么会是因为我的原因？”

　　话说完，她却突然落寞了起来。声音似是自言自语，可偏偏每一个字，却又足够能让顾老爷子听得清楚。

　　“要我真是这么厉害，又怎么可能会劝不住侯爷？唉，要是小姐还在就好了，她肯定......”

　　仿佛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顾老爷子一般，她赶紧抬手捂了嘴，“老爷子，我......”

　　顾老爷子却就已经接了话，“你说的小姐，可是沈寒山的闺女？”

　　生怕他因为这个话题便将自己赶走一般，沈砚清几乎是惊恐般地便摇起了头，“老爷子你别生气，我不该提的，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顾老爷子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揭过这话题，“那看来是了。”

　　似是在给自己下决心一般，又似是因为接下来的话题会让他觉得沉重一般，他沉默了片刻，才叹了口气开了口。

　　“那么好的丫头，真是可惜了。”

　　会提到自己，沈砚清当然不是心血来潮。

　　虽然相处时日不长，但这已经足以让她了解顾老爷子的性格。

　　为人豪爽，乐善好施。有头脑却也更有胸怀。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从来不会因为沈寒山的原因，便就迁怒他身边的任何人。

　　不过，这话到底还是冒了险的。

　　但好在结果，并没有差强人意。

　　“老爷子认识她？”

　　顾老爷子摇摇头，“漠北现在就算有人没听过沈寒山，也不可能没人知道他闺女。那可是咱漠北的大功臣啊！”

　　有那么一瞬，沈砚清愧疚了。

　　可想到门外还在受冻的父亲，她便就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这话。

　　“看来老爷子很欣赏她？”

　　顾老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那可是差点儿成为皇后的人，老头子怎么敢说欣赏？但是说实话，老头子生平没佩服过几个人，这个丫头，却的确算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