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希望是我吗?
盘扣被扯裂的刹那,沈砚清听到了那记刺耳的裂帛声。
未知的恐惧,肯定还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恶心,是不甘。
她知道失误出现在了哪个环节,是贺夕悦的那杯罚酒。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样才能破了这山穷水尽的困顿。
可脑子灼热得厉害,便是五指,都渐渐感受不到了知觉,更不用说,还想竭尽全力放手一搏了。甚至就连南宫楚轩何时停止了动作,她都是后知后觉,才有了一丝恍惚。
然后,她好像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修长的指节触地,萧景黎捡起那枚团锦结扣。像是要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扣里一般,他紧紧将它嵌在了掌心,才一步一步上前,站到了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姑娘面前。
因为中了药的缘故,她的脸色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如此迷茫着双眼将目光投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心头的那一阵阵紧缩。
一脚将旁边已经僵硬了的南宫楚轩踢开,他目不斜视地扯了床上的锦被,将那心爱的姑娘几乎包裹成了一只粽子,才一把将人捞在了怀里,紧紧箍住。
“进来,把这个东西拖走。”
似是怕吓到怀里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竟好像还带了一丝稍纵即逝的温柔。
逐影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即便如此,手臂好像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敢往那月光笼罩下的两人多看一眼,他真的像是拖麻袋一般,将南宫楚轩拖了出去。
“萧景黎,是你吗?”
仿佛从一只火炉里,跳到了一湾温泉里。沈砚清感觉到了层层的汗意。想要伸展伸展手臂散去那湿气,可身体却像是化了蛹的蚕一般,连活动的地方,都彻底没了。
竭力睁了眼,一道漂亮的下颌骨映入眼帘。
熟悉的线条,让她有了一丝心安。
于是,她下意识喊了那个名字。
刚刚要迈出门槛的长腿,就顿住了。
“那你希望......是我吗?”
近乎低喃的醇厚,沈砚清听不清,也反应不动。
她只知道,她好像不用再那么紧绷了。
意识彻底模糊的刹那,她含糊不清地开了口,却是答非所问,“可以不把我裹这么紧吗?要热死了。”
“???”
萧景黎还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低头,怀里的人却就已经彻底阖上了双眼。
酡红的脸,仿佛是他幼时最爱吃的那酒酿圆子,软软地蹭着那内里洁白的锦被,正好靠在了距离他心脏最近的胸口,睡得香甜且毫无防备。
仿佛是一弯清泉注入心头,蓦地,那紧绷的神经就全都柔和了。
逐影想起来,他方才好像忘了问主子是不是需要帮忙就直接跑了,刚折返回来,就看到了男人正咧着嘴,在皎洁的月光下,盯着怀里的那个“蚕蛹”,诡异地笑着。
忽的,刚刚消散下去的鸡皮疙瘩,就又去而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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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楚轩觉得自己都快被颠吐了,那拖着他的人,才终于停住了脚步。
“吱呀”一声,应该是门响的声音。他被扔到了一处坚硬的冰凉上。
本以为接下来,就要面临一顿严刑拷打。他都准备好做一回硬骨头的汉子了。可直到他都快睡着了,却好像还依旧没人想起来:最起码,是不是应该先把他从麻袋里拖出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