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皆是为沈寒山考虑。于远反驳不了，也没话反驳。

　　“那依孙长史的意思，我们派谁去合适呢？”萧戎很适时地插了话。

　　这孙老爷子倒也没推辞，直接给了个确切的人选，“蒋家一脉，皆是行伍出身。所以老朽以为，此一战，蒋氏一族，就可考虑。”

　　如果这话是萧惟提出来的，那几乎不用听完，旁人就要生出别的想法了。

　　毕竟，那可是他刚刚定亲的岳家。

　　可现在，说这话的人是孙长史。那是沈寒山最艰难时，给他伸过援手的人。

　　想要反驳的人，便也就有些词穷了。

　　的确，蒋家虽然没有沈寒山功勋大，但这么一仗，却也是打得的。尤其，大殷不可能只仰仗沈寒山，那不管于国于民，还是于萧氏朝廷，都只会是一个大的隐患。

　　孙长史这个提议说出来之后，附和的人不少。但大多，却都不是跟蒋家或是元家亲近的。

　　于是这个提议，便就在一半静默和一半附和之中，通过了。

　　仪安殿。

　　“娘听说，你委派了蒋家前往漠北抗击北戎，是真的吗？”

　　前朝命令都下了，后宫自然不会不知道。

　　萧戎给了母亲一个肯定的点头，“确实，大家都同意，儿臣便就顺水推舟了。”

　　如妃眼底原本的光，便就黯淡了下去，“果然还得是皇后娘娘，一出手，就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不像娘，什么都帮不上你。”

　　看母亲又开始自责了，萧戎扶她在椅子上坐下，“母妃胡说什么呢？您生养了我，儿臣就已经无以为报了。又怎么还能说帮不帮忙这种事呢？”

　　看母亲依旧愁眉不展，原本不打算告与人知的话，他悄声诉说在了母亲耳边，“母妃以为，这一切全都只是皇后娘娘的手笔吗？”

　　如妃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戎却是卖了个关子，“虽说皇后娘娘做事，一贯喜欢未雨绸缪滴水不漏，但能得那么多人附和，依元家在京中的势力，好像并不一定能做得到吧？”

　　如妃懂了。

　　儿子的意思，这其中他也动了手脚。

　　但......为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可这样，你就不是替那萧惟做了嫁衣了吗？”

　　虽然儿子给人的印象，一贯敦厚温良。但知子莫若母，她不相信儿子会这么心甘情愿，将这么一次能够建功立业的机会，让给萧惟。

　　“母妃，不过就只是一次派兵遣将而已，怎么就会是给人做嫁衣了呢？再说了，谁就知道蒋家，一定能旗开得胜呢？”

　　最后这句，他说的时候话音极轻，如妃却还是听清了。

　　不由地，她的心突突跳了起来。

　　而此时，凤栖宫。

　　“你说连林、荣两家，都为蒋家说话了？”

　　萧惟点点头，“的确，除了镇北侯的人，几乎全都附议了。”

　　元婉瑜沉了眉头，“可本宫，并没有联系他们几家呀！”

　　孙长史会那么提议，的确是受了她的示意。其他几个附议的，也皆出自她的手笔。

　　可一半人全都......

　　看母亲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还暗沉了脸色，萧惟宽慰道，“或许，他们是跟蒋家关系好，只是我们不知道呢？”

　　想不出结果，元婉瑜也只能这么认为了。

　　但是蒋家，真的只是她低估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