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猜到了原因，孙采香心底渐渐弥漫起了一股恐惧。

　　沈砚清却仿佛还觉得不够，“朱大哥不过是一时做错了事，他也已经认识到了错误。甚至为此，他还做了许多弥补。可即便如此，我却还是揍了他。

　　所以你觉得，就凭你欺侮秋桑在先，不知悔改还又私通了外敌，致使寨子里死了那么多人，还想要我放了你？

　　采香姑娘，你怕不是睡觉睡得太久，陷在梦里醒不过来了吧？”

　　不知是不是起了风，孙采香感觉到了阵阵寒意。

　　抬手，想要推开那桎梏。却没想刚一动弹，沈砚清空着的一只手，就直接攥住了她。

　　下一瞬，“咔嚓”一声，她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你......你做了什么？”

　　那如菩萨一般的人，忽然就绽出了一抹魔鬼才会有的笑，“现在，还觉得我是好心的姑娘吗？”

　　做这一切时，沈砚清一直没有松开她的下巴。

　　所以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那桎梏时，“咔”的一声，下巴也脱臼了。

　　“啧啧啧！怎么这么不听话呢？都抓着你让你不要动了。”

　　第一次，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机会，孙采香彻底怕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过就只是一个村女，我从来都没对你做过什么。还有......如果你想让我给你的丫鬟道歉，我现在就可以去。但是求你，求你放了我！”

　　下巴脱臼，每说一个字，那疼就往心口上钻一次，几句话说完，她口水已经将面前的一方黄土染成了泥地。可她顾不得这些狼狈，只一味地恳求着。

　　沈砚清就忽的没了兴致。

　　“想让我放过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孙采香一听真有希望，赶紧点头捣蒜一般，生怕自己回答晚了，要错过这能生的希望，“姑娘请说，只要我能做的，当牛做马都可以。”

　　沈砚清就一个抬手，把她那下巴推了回去。

　　“就一个问题。你能带北戎人来，那想必，你在那边说话是有人信的。很简单，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取信于他们的？”

　　孙采香的目光就黯淡了下去。

　　她一个村女，哪有什么分量？若不是......

　　想到自己所受的那些屈辱，她又不禁心里不平起来。

　　可是一抬眼，沈砚清那似看穿一切的目光射过来时，她心底便就只剩害怕了。

　　“其实不是我。”

　　沈砚清示意她继续。

　　“寨子里从前，赶出去过一个当家的。我离开寨子的时候，是因为碰到了他，才跟北戎人牵上了线。而这次的计划，也是他向北戎人提议的。”

　　知道她不敢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沈砚清给她接回了那条脱臼的手臂。

　　“那那个人，现在是在漠北城里？”

　　大概是沈砚清的言出必行取信了她，孙采香丝毫都没有犹豫，就赶紧点了头，“他原先是守城军里的一个参将。因为向北戎人投了诚，所以现在做了他们那边的一个算是军师的职务吧！”

　　沈砚清一直都知道，漠北城守不住，定是出了奸细。

　　却没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