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该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可被女儿这么意味深长一问，沈寒山觉得，耳根子竟忽然发烫了。

　　“什么什么情况？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功夫也不好好练，书也不好好读，这么懒散，是要加入那群纨绔子弟吗？”

　　沈砚清：“......”果然有猫腻！

　　“爹，你这是被说中了，所以在靠转移话题，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吗？”

　　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沈砚清趁热打铁，“从前我小，不懂也就算了。但现在，爹，我是真的在跟你说真心话。你看，你才四十出头，长得一表人才的，又战功赫赫，这么好的条件，你说浪费了多可惜？

　　当然，咱们家一贯的原则，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们不屑也不在乎。但爹，这么多年了，你一个人又当爹有当娘的，我知道您是怕我受委屈。但我怎么想的，你想过吗？

　　我也心疼你啊！如果你没有合适的，那便也就算了。可现在，我已经长大了。如果你遇到了那个人，那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原因，便畏首畏尾的。遵从一下自己的内心，剩下的岁月，为自己活一回，好吗？”

　　本来，她只是想八卦一下父亲的感情故事，却没想说着说着，竟反倒还正经了。

　　而沈寒山，同样也被触动了。

　　虽然知道他教养的孩子，不能说是独一无二吧，但各方面出类拔萃，他还是有这个自信的。可感情这方面，他却到底还是疏忽了。

　　但现在，女儿能这么跟他掏心窝子说话，说实话，他很欣慰。可让他也这样......

　　“你这两年，到底都干什么了？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头滑脑的了？有时间，多读书，少说话。没什么事儿，早点睡觉吧！”

　　仿佛后边来了狗撵他似的，话音还没落，他便大步流星就跨出了那院门。

　　沈砚清却只觉得好笑。

　　看来，她以后不能喊顾羽棠姐姐了。要不然，岂不是都要差辈儿了？

　　顾羽棠刚准备躺下，外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一句“侯爷又有什么事”差点儿喊出来，她发现了那映在门上的影子不对，赶紧住了口。

　　“怎么这会儿了，还过来了？”

　　将沈砚清让进门里，她又多点了两只蜡烛。

　　这才发现，她满脸严肃。

　　“出什么事儿了？”

　　沈砚清忽的卸了那面具，脸上现出笑容了，“今天这一倒，没白倒。”

　　顾羽棠立马便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又看到了？”

　　沈砚清点点头，“兴许是他们那边越来越不行了，也兴许你今天的反制起了作用，我清醒的时间，至少是上次的十倍。”

　　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顾羽棠也明显兴奋起来，“那你看到什么了？”

　　“一个很简陋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是门窗了。”

　　像是一盆水忽的泼在了身上，顾羽棠的兴奋，瞬间便降下去了一半，“就这些？”

　　这不是在逗她玩吗？

　　她杀猪的刀都磨好了，结果说只挖着条虫子？

　　“就这些，我会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找你说？”

　　故意卖了个关子，沈砚清给出了答案，“我醒来的时候，窗户正好开着。院子里有一棵槐树，叶子都掉光了。而透过那槐树的枝丫，我看到了双子寺......在东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