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沐灵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天真小姑娘，自然不可能真的就会相信，沈砚清这番明显做作的表演，会是跟她拉近关系的一种友善表达。

　　但她依旧绷紧了脑子里的所有神经。

　　是，语气里的亲昵是假，不小心失言也不是真，但沈砚清会长期留下来，她却是信的。

　　但留下来要做什么，是不是跟崔苹心最近频繁的动作有关联，她真的不相信，那只会是自己想多了。

　　千机堂。

　　“夜语那边有消息了吗？”

　　夜语是她安插在崔苹心府上的一个暗桩。但说是暗桩，她却其实基本上都没用过那人。要不是这一次为了查沈砚清的底细，她几乎都要忘了她还有这么一个线人了。

　　“禀堂主，属下来，就是来跟您汇报这个消息的。”

　　“阁主跟那二人见面时，屏退了身边所有人。所以夜语并没有看到那女子的真实面目。但是据他所说，那女子来的时候，本是扮做了那逍遥王的侍卫来的。所以他怀疑，他们二人应该是跟阁主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那女子才除了伪装。”

　　杨沐灵却并不赞成这个猜测。

　　因为崔苹心的性格，从来都不会允许有人凌驾于她之上。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她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而且，一定很亲密。绝不会是故人之女这样的鬼话。

　　“还有呢？”

　　“他说阁主除了不让他们二人出府门，院子里的其他地方，却是没有专门设限的。而且那女子跟逍遥王，关系很是亲密，彼此之间，信任非常。”

　　“净说些没有用的废话！”

　　本以为埋了几年的暗桩，关键时候能顶上大用处的。却没想，终究是她期望过高了。

　　“其他各处呢？可查到什么消息？”

　　来人见她脸色比先前更难看了，不敢再说那夜语还有消息，“漠北那边，倒是查到了些东西。”

　　“哦？怎么说？”

　　“是关于那逍遥王的。他在来这儿之前，曾经在镇北侯的府上待了两天。而他们刚到北戎，阁主就派人去请了他二人。”

　　崔苹心身边一直有另外的人也负责消息，杨沐灵一直都知道。但是过去的几年里，她却基本上从来都没有越过自己，亲自派人去查过什么东西。

　　所以上一次偷袭沈寒山，她这个千机堂堂主，居然是在事情发生了好几天之后才知道的。这让她心底起了不小的涟漪。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隐隐嗅到了崔苹心的不寻常。

　　“还有吗？”

　　来人继续，“再就是那沈寒山。他身边是有一个叫芸生的长随，但是那人，却并不像前些日子跟阁主交手时说的那般厉害，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还有就是，属下听说沈寒山的女儿去世前，曾经跟逍遥王过从甚密。也是因为这个，她死后，逍遥王才又离开了盛京。”

　　杨沐灵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串起来了，可隐隐的，却好像还又差点儿什么。

　　“再去查，查那沈氏嫡女。还有......派人去盛京，查沈寒山那个早逝了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