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意中叫错了人吧
“伯母。”
微微躬身行礼,法幽的谦卑,已经到了并不把自己当成皇子看待。
略微侧身,沈母只受了他半礼,这才笑着说:“王爷辛苦,快来尝尝糕点吧。”
“多谢伯...母.....”
听出他话音异样,沈竹挑眉上前一看。
仅仅几步之遥,可等他们二人过去的时候,那些糕点就已经被秦忍吃掉了大半。
“好家伙,你是猪嘛,竟然吃得下这么多!”
咽下口中的残渣,秦忍这才侧头看她,“你才是猪,那可是一千个深蹲啊,你当是闹着玩的吗?”
“切,身为男子汉,这点小困难就叫苦,还谈什么以后成大事。”
视线一转,沈竹看向身旁的法幽说:“你瞧瞧我家阿法,相比吃苦耐劳的精神,你可差远了!”
阿法,阿法,阿法,张口闭口都是阿法!秦忍听到这里,瞬间觉得手上的糕点不香了。
“哼,这才第一天而已,要是比起耐力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收好手帕,擦干净的手捏起一块糕点,想都不想地递到了沈竹唇边。
“还有余温,阿沈快吃吧。”
说到这里,他探头看着一旁的秦忍,语调中充满了意味深长和不服气。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来比试一下吧。”
被他激起了兴趣和斗志,秦忍挑衅地回看,“没问题。你说怎么个比法吧!”
“就比..…”
略微停顿一瞬,法幽这才开口说道:“你我二人在阿沈的训练下,谁能坚持的时间更长久。”
“哼,比就比,小爷我一定比你持久!”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沈竹的笑点,让她突然爆笑出声:“阿忍,你这个年纪谈持久,是不是太早了?”
不太明白他在笑什么,但秦忍知道对方一定不怀好意。
撇了他一眼,法幽忽然出声问道:“阿沈,明日我也是这个时辰来吗?”
抬头看了看天色,沈母这才开口说:“现在天色尚早,午膳也快要备好,不如咱们一同前往吧。”
有了沈母的盛情邀请,秦忍几乎是立马点头,反倒是法幽依旧温文有礼。
“既然伯母盛情邀约,那法幽就不客气了。”
“王爷这是说得哪里话,您能在这里用膳,是国公府的荣幸。”
虽说对方快要成为自己的女婿,可毕竟这婚一日未结,便一日就算两家人。
该有的礼数,身为国公府的主母,沈母还是能够掌握分寸的。
一行四人前往前厅,这才发现国公爷沈烈,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
抬首看见法幽,沈烈连忙起身微微前倾,“九王爷。”
“国公爷快请起,”快步上前,法幽托起沈烈道:“无人之时,国公爷称呼小子为法幽即可。”
沈竹调了挑眉,也走上前问道:“父亲,您今日怎么这般清闲?”
平日里沈父下朝之后,都会待在书房里整整一日,直到晚膳才会走出。
“今日闲来无事,正好九王爷登门,本国公怎可不出来相见。
话虽这么说,但沈竹能够听出他声音中的疲惫,想来是昨夜又没休息好。
余光看了一眼沈母,果然察觉到她一闪而过的担忧,更加证实了心中猜测。
无声地长舒一口气后,沈母这才勉强笑道:“大家还是快快落座吧,墨香,你下去看一眼。”
看着墨香走远,周围有没有别的下人,沈竹这才扬声问道:“父亲,可是今日来客,让您为难了?”
指尖猛然一顿,沈父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竹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日的确有访客来见,可那人是自己早已安排的内线,悄无声息地来去,怎么会被自家女人发现?
倒了两杯茶,递给沈父沈母后,沈竹这才声音平缓地开口。
“整个国公府上下,除非我不想,否则一草一木,皆逃不过我的耳目。”
此言一出,坐在最左侧的秦忍,不由得微微侧目。
“哪怕是天底下绝顶高手,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还是小心风大吧!”
虽然身处书房,但对于沈竹和秦忍的相处模式,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所以眼前这一幕,并没让沈父产生异样之感。
与秦忍相反,法幽听见她这么说后,立马饶有兴趣地看了过去。
“阿沈,你最大的范围能听到哪里?又或者说,能感知到的最大范围是多少?”
对于法幽无条件的信任,这一点让沈竹很是满意,回答的时候也用了些心。
“不多不少,大概范围,在以国公府为中心的三条街内。”
国公府的范围已经很大,还要再加上周围整整三条街!
沈竹这刻所说出来的话,除了沈父沈母以外,唯有法幽最为相信。
“若阿竹身为男儿身,想必早已在沙场建功立业,成为整个大陆上恐怖的存在。”
心弦被微微波动,沈竹眼角余光,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法幽。
“女儿身又怎么了?”
抬头看天,沈竹的声音有些飘渺,却又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坚定信念。
“且不论谁说女子不如男,单论这阴阳二字,又有谁能失去彼此呢?”
以阴阳来相对论男女之别,不得不说,沈竹的反问让众人皆是哑口无言。
“是我说错了话,还让阿沈不要往心里去。”
眸里精光微闪,却又转瞬变成疑惑,三秒过后,沈竹才揺了揺头。
“只是随意发言而已,有什么往心里,又不往心里去的,倒是阿法,怎么突然对我改了称呼又换回来?”
心中咯噎一下,法幽双眼迷蒙地歪头说道:“想来是被阿沈的能力所折服,这才说走了嘴吧。”
“说走了嘴?依我看,这怕是多情王爷,无意中叫错了人吧。”
“秦忍..…”
放下指尖茶杯,法幽侧目看过去,眸底冷光宛若他脸上的面具。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小心祸从口出,连个全尸都落不下。”
虽说此刻的法幽展现出来的气势,比平日里更加强劲一些。
但这么多年来的忍辱,让他身上还是缺了一些杀伐之气。
“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王爷,何必如此托大,平白无故让旁人看了笑话。”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