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晨出发,中午他们出了城,晚上就在离第二座城池不远的一个小村庄歇了下来。
刚一停下马车,他们就听到了嘈杂的声音。林一让苡恒下车去查看了一番,自己同时也掀开帘子向外看去。
林一看到一名长相不俗的男子正在对一名女子拳打脚踢,一边打那个女子一边求饶。
苡恒不一会儿就回到了马车上,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那个男子叫张驿陈,被打的那名女子是他的结发妻子单年。因为他的妻子今日晚饭只做了一个鸡蛋,不够他吃,所以他就对他的妻子拳脚相向。”
林一知道这一个鸡蛋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但他都能吃上鸡蛋了,还值得这样大动肝火吗?
谢靳隋搀扶着她下了车。梁山已经把张驿陈和单年分离开了。
张驿陈的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那个贱妇,你说,是不是你把鸡蛋偷偷给藏了起来?家里养了那么多鸡,可你就只给我吃一个鸡蛋,难不成那些鸡蛋都长脚飞了吗?”
单年哭着向他解释:“夫君,不是,不是,那些鸡蛋我都把卖了,换成了银子。”
张驿陈恶狠狠地说:“那银子呢?你把银子花哪了?”
单年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说:“家里的粮食吃完了,我都把买了米和面。”
张驿陈说着又要动手去打人了,但是被梁山拦了下来。这时,林一也走到了他们面前,把这件事的起因听了七七八八,现在她对张驿陈是十分厌恶,对单年是十分可怜。
她让舜英把单年扶了起来,然后还给了她一瓶创伤药。单年的嘴里一直对舜英说着谢谢谢谢。
张驿陈看见林一和谢靳隋一行人向他这边走来,对着他们说:“你们是哪来的外人?老子打人,你们还敢阻拦,你们怕是不知道我羊村张驿陈的名号吧!”
林一和谢靳隋都噗嗤一下地笑了出来:“羊村?张驿陈?哈哈哈!”
张驿陈看见这两个人十分不尊重自己,就用力的挣脱了梁山的手,然后向林一这边打了过来。
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到林一身边就被谢靳隋狠狠地握住了,然后轻轻一扭他的整个胳膊就被谢靳隋给拧了下来。
一瞬间,张驿陈的血流到了地上,而他的血快速的被土地给吸收了,他痛得昏迷了。
单年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自己夫君的身边,然后向周围的人寻求帮忙。可是因为张驿陈作恶太多了,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帮助他,就连他的那些小弟也看到他成这个样子,都不愿帮助他了。
就这样张驿陈的气息慢慢变弱,最后直到他血尽而亡。在张一晨没气之后,单年则是哇哇的大哭了起来,她看林一的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单年实在是哭不出来了,她就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林一靠近。
舜英挡在在林一的身前,大声问她:“单年,你要干什么?”
单年哈哈大笑:“你们害死了我的丈夫,你说我要干什么!”
谢靳隋说:“你的丈夫死了,是他恶有恶报!”
单年辩解:“我的丈夫打我是我的家事,你们这些外人为什么要掺和?我甘心被打,我甘愿被打,那你们为什么就不放过我的丈夫呢?”
谢靳隋说:“如果你的丈夫是一个好人,那刚才你要求乡里乡亲们救他的时候就不会所有人都袖手旁观了,我刚才已经去打听过了,你丈夫所做所为,所以我说他是恶有恶报。”
单年悲痛欲绝,乡亲们慢慢散去了,但她还抱着张驿陈的尸体,后半夜慢慢下雨了,她尝试着用身上的布条把血给他止住了,但无济于事,她一个弱女子也扯不动一个大男人,她在大雨中崩溃的哭着。
回到马车上之后林一责备谢靳隋:“你怎么把人给杀了?他罪不至此呀!”
当谢靳隋把张驿陈那条胳膊扯下来的时候,林一就呆住了,她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没有想到谢靳隋一出手就把这人给废了。
谢靳隋十分正义的说:“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是他作恶多端,恶人有恶报。”
林一对他的解释十分无奈:“确实,他是作恶多端,难道你就没有想到他死了之后?他的妻子儿女一家老少怎么养活吗?”
谢靳隋才想到了这一点,他十分不好意思的对林一说:“幽儿不好意思,是我欠考虑了,你想想这件事该怎样收尾好?”
林一想了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给他们家一大笔银子。”
谢靳隋也点了点头,他把自己身边的侍卫叫了过来,然后掏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他,让他把那张银票交给单年,说是给他们一家的赔偿。
单年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张一晨给拽了回家,她的一双儿女,看到父母这样回来了都十分担心。
二人的儿子看到浑身都是血的张驿陈,急忙问单年:“父亲,父亲,他怎么了?”
单年用着沙哑的嗓音说:“你父亲被人给杀了!”
张鑫烨听到他父亲被人给杀了的这件事十分震惊。
刚好这时谢靳隋派的侍卫来了,那人十分有礼貌的先敲了敲门。
张丽丽看到有人来了,急忙擦了把眼泪,问他是来干什么的?
那位侍卫十分抱歉的说:“小姐,这是我家公子让我来给您送的抚恤金,他对杀了张先生的事情非常抱歉。”
张鑫烨,把侍卫地来的银票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然后踩了几脚对他说:“你有银票了不起吗?你们竟然草菅人命,我要报官!”
张丽丽赶紧捂住了她哥哥的嘴巴,然后在她耳边说:“哥不能报官,如果报官了,咱们一家都保不住了,你别忘了父亲做的那些事儿!”
张鑫烨回过神来,刚才是他一起用事儿,他忘了父亲做的那些事情了,他的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硬了。张丽丽把那张银票捡起来,塞到了自己的腰间,然后把那个侍卫推了出去。
等到两个人扭过头来,都看到了,令他们不可置信的一幕。就在他们与那个侍卫争吵的间隙,他的母亲竟然撞上了墙,跟随着他们的父亲去了。
兄妹二人悲痛万分,他们在一瞬间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又失去了自己的母亲,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了。
那个侍卫回到马车上之后,把自己刚才的事情都给讲了一遍,林一很好奇张驿陈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子女都因此不敢报官呢?
谢靳隋对她说:“一会儿我让他们去打听打听,刚才我又收到飞鸽来信了,现在已经攻破了六座城市,我们必须要加快步伐了。”
林一对谢靳隋说:“别打听了,我们快走吧,我们还要再走十几天了,别耽误到这上边了。”
下着暴雨的夜晚,两辆马车走在官道上,谁也没有发现一个少年在一棵树的后边盯着这两辆马车,一直到两辆马车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要报仇的种子,已经在少年的心里萌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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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恶的家暴男就是以我们班的一个男同学为原型的,他真的是很让人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