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九月初十到了,步欣幽及笈了。新年也到了,年后就是林一和谢靳隋的大婚了。
“哎呀,父皇~行不行嘛?行不行嘛?哎呀~”
磊落殿里传出林一的撒娇声。
批改折子的武乾帝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行!外面有危险,你会出事的。”
林一嘟着嘴:“怎么危险了?之前我不是也出去过吗。还有那么多暗卫,如果我还有危险,那您要着他们干嘛?”
旁边吃荔枝的云贵妃也说:“是啊,整日闷在宫里也太无聊了,就让幽儿出去转转。”
武乾帝没有说话。
云贵妃:“嗯?”
武乾帝这个工具人赶紧点头:“啊,行行行,去去去,朕同意了,朕同意了,你去吧,你去吧。”
“嗯~这才对!”
林一笑着一蹦一跳地出去了。
武乾帝看着林一的身影感叹:“真是女大不中留,我这宝贝女儿有了未婚夫,就忘了我这个父皇。”
云贵妃看着武乾帝一脸嫌弃:“你?步战天,你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和人家二十几岁的年轻孩子比,你都不嫌害臊,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武乾帝理直气壮地说:“怎么,朕也才五十。不就和他差二十几岁吗?!”
“什么叫才五十和差二十几岁?步战天你真的是笑……咳咳咳,”云贵妃一边吃荔枝一边调侃武乾帝,没有想到噎着了,“真要命了,咳咳咳……”
武乾帝赶紧拍她的背,给她顺顺气。责备云贵妃:“还和以前老样子,跟你说多少遍了?慢点儿,慢点儿,你就是不听。”
云贵妃瞪着武乾帝:“怎么,你把我囚禁在这皇宫里,我想大口吃点东西都不行吗?”
“行行。”
武乾帝赶紧回答,他生怕风薇云,再来一句有关当年的事情。
“没趣,走了。”
说完,云贵妃连头也不回的带着婢女走了。
大殿里,裴旻说:“陛下,您这是何苦呢?您明明知道,云贵妃对当年的事情还耿耿于怀,您这还偏偏又惹她不高兴了。”
武乾帝陷入了沉默中。
“她真的还没有忘记那个人吗?虽然她这些年和我过的很好,但我还是能从她的眼神里知道她的心里还有那个人。”
裴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贵妃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要嫁给皇上,但她偏偏就不,在她十一岁的时候遇见了南边国家——覃国的皇子张哲君,两个人关系暧昧,但是在风薇云及笈一个月之后就被一张圣旨召进后宫成为云贵人。她对张哲君念念不忘,张哲君也对她念念不忘。
世事无常,张哲君也陷入了王位的争夺中,被迫离开了大沁,回到了覃国。此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面,风薇云慢慢释怀了,接受了武乾帝对她的好,两个人也有了步欣幽,之后她宠冠六宫,先皇后意外去世了之后,她就成为这后宫的掌权者。
虽然风薇云再也没有提过张哲君,但是心里还是有他的位置的,武乾帝自然也是可以看出来的。
“罢了罢了,终究是我的错。”
今日是大年三十,大沁的街上十分热闹,人来人往,各种吆喝声。
“唉!墨烬玉你看这个,好可爱啊!”
林一就像小时候一样拉着谢靳隋在大街上蹦蹦跳跳,讲述着自己看见的新鲜事物。
林一路过一个买发簪的小铺,本来已经走过了,但她又倒了回去。她拿起一根碧玉金簪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那小贩眉开眼笑地说:“呦,小姐,您这眼光可不错呀!这簪子可是上等的好物件呢!”
“幽儿,你喜欢吗?”
说着谢靳隋就要掏银子,林一赶紧制止他的动作。
林一拿着簪子问小贩:“你这簪子是哪来的?”
小贩说:“这是一个姑娘给我的,不过我可是按价给她钱了。”
“你能给我详细的说说当时的情景吗?”
小贩挠了挠头,想了一下,开口说:“大约是在两个半月之前,有一名头戴斗笠的姑娘来问我收不收簪子。我跟她说不收,让她去典当铺,但他执意要在我这里卖。”
谢靳隋有了疑问:“这簪子俗不俗之物!那姑娘为何不去典当行?这你知道吗?”
小贩说:“我当时问那姑娘了,那姑娘说典当行不识货,给她报价低了,所以她要在我这儿买。”
林一扯了扯谢靳隋的衣角,示意让他给钱,而她自己则拿着那簪子陷入了沉思。
“卿卿,怎么了?这簪子有问题吗?”
林一不解地说:“有,有很大的问题!这簪子是宫里之物。”
“宫里之物?莫非是哪个宫女偷了宫里的东西。”
林一否定了:“不可能,这簪子是我宫里的。是我在月夕宫宴之后给李宁夏的。”
谢靳隋说:“你的意思是说是那李宁夏把这簪子给变卖了。但她这样做是为什么的?李府也不像是缺银子的府邸。”
“对,李府的确不缺银子,但对李宁夏却是十分苛待的,想必是宁夏有什么事。”
“嗯,有可能,等年宴了咱们再问问她究竟出了什么事儿。你也别多想了,咱们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玩。”
“行。”
林一对大沁的东西都很好奇,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新奇,都想要尝试尝试,所以不久谢靳隋的胳膊上就挂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有胭脂、糕点、荷包……
正逛着林一忽然听到了后方传来的两声“林墨卿!”,她瞬间愣在了原地,谢靳隋也明显的愣了一愣。
其实林一叫林墨卿,林一只是她的笔名,她平时也是以林一自居的。来到大沁之后,就被人叫“善鹰公主”、“六公主”、“步欣幽”、“幽儿”……所以她就“忘记”了林墨卿这个名字。虽然之前谢靳隋问她叫“卿卿”了,但是这对林一来说并没有多大的震撼。反而这两声,“林墨卿”勾引出了她的回忆。
林一缓缓的开口:“隋哥哥,这……这是在叫我吗?”
谢靳隋十分果断地说:“不是,是”因为他看到一个男子抱着一个一个带着面纱的小姐。女子是太常寺卿的女儿——“林墨卿”,这个男子是协办大学士的儿子——常青山(“林墨卿”的夫君)。算了,来的路上,他已经把京城里的官员都了解了个遍,所以这些人他就可以认出来了。
“走吧,我累了。”
林一的表现忽然转了一个弯,要回宫,让身后还没有玩够的侍从好是唉声载道。
还好谢靳隋是善解人意的:“你们就在这玩玩吧,不要回去太晚,我带着公主先回去了。”
喜绵满是脸上的兴奋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