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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种事难道真的会发生在我身上

心匪镜石 齐夬 2477 2024-11-12 20:43

  再次睁眼,我被厚厚的被子裹着,全身都动弹不得。一个梳着简单盘发髻,带着白色羊脂玉头面,身着紫色暗花锦缎衫裙、褐色金线团花背子的老妇人正抱着我,笑的合不拢嘴的样子。身边还围着一屋子的人,各个都是古代装扮,和我最近整理的宋代服饰如出一辙。难道……我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还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文昌......快来,你也抱抱,这可是你的嫡亲女儿。”那老妇人开了口,把我交到一个男人的手里。我再是一惊,这男人竞和我爸爸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留着胡子。再看那老妇人,明明连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都与奶奶一般无二。环顾四周,爷爷、叔叔、还有床上躺着的、虚弱的母亲……只有另外两个男孩儿,我没见过。

  “桐哥儿,梧儿,快过来瞧瞧,这可是你们的嫡亲妹妹。”男人开了口,许是之前和父亲争吵的委屈还没散去,我只想从父亲的怀里跳到地上去。可是婴儿的举动总是被曲解,一伙人笑的更欢了,直说我身体健壮,像个男娃娃。

  我有话说不出,只能把眼睛瞪得老大,最后这小小的身体还是经不住闹腾,在父亲温暖、有力的臂弯里睡了过去。

  我就这样一天天的长大。小孩子的时间就想猫一样,一天里大半时间都是睡着的。总是睡不醒,总是吃不饱,这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每次醒来我总能见到些不认识的人,但是看打扮,应该都是这府中的丫鬟。日日陪在我身边的两个老妈子:一个是奶娘,一个是母亲的陪嫁妈妈。母亲生我时险些丧命,养了多日身子还是虚,日日靠参汤养着。所以我也是一日才能见她一次,且没一会儿就会被抱走。父亲也每日都来看我,把我抱在怀里,欣喜的不得了,大约从前我刚出生时,他也是这样欢喜的。

  有时两个哥哥也来瞧我,不过大哥哥也才刚刚七八岁的样子,淘气的很。每次我睡觉他都要把我逗弄醒,然后再像市井小贼一样的从嬷嬷眼皮子底下逃出门去。

  想想计划生育的好处,以前我总希望自己有个像电视剧里一样的、对妹妹无有不依的宠妹狂魔哥哥。现在想想幸亏计划生育,如果当年,妈妈在怀我之前没有因为计划生育把孩子流掉,我之前的两个哥哥像现在一样出生了的话,我的童年大约就会是现在这样,连睡觉都要受欺负的。

  浑浑噩噩的躺在这个小小的摇篮里,每天都走马观花似的见许多人。就算我有二十三岁的心智,匆匆忙忙的、一闪而过的人影也不能全都记得。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过得好没意思。唯一让人开心的大概就是母亲的脸色一天天的好了,我被放在母亲身边的时间一天天的长了。原来母亲堕胎伤了身体,生我时又是难产,后来好不容易剖腹产生了我,引出病症,以后再也没有了生育能力,身体也一直不好。现在哥哥们和我都出生了,母亲的脸色也一天天的好起来。只这一点,我就是一万个高兴的。

  这天,外面从早上便响起了丝竹之声,好不热闹,一早便有好几个嬷嬷来给我洗澡、穿衣......然后母亲抱着我给许多人看。我本以为孩子出生有之前的洗三之礼已经够了,没想到这次更为隆重。我被母亲抱着在许多人之间来回穿梭。看来之前洗三来的都是些近亲,而这次,父母像是把认识的人都请到了,恨不得写个告示贴出去,让全天下都知道自己得了女儿。

  我知道不管是在哪一头,我的降生都是让他们高兴的,我都是被宠爱的。忽然很想念父母亲,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那就在这一头,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吧......

  没多久,我短粗的脖颈便被挂了许多个金锁玉髓,被老嬷嬷抱去给奶妈喂奶。期间还不时的有女使进门来,把别人送的贺礼放进屋里。

  “这是还有多少啊?我今天已经来来回回的走了七八趟了。”女使1在门口抱怨。

  “你可别抱怨了,让刘妈妈听见又要骂你。这可是咱们国公爷的嫡亲孙女,就是摆上三天三夜的宴席,也还有好些人进不了国公府的门来道贺呢。”女使2说。

  “啊?可是不是说咱们国公爷现在只是个闲官吗?我好几日都不见国公上朝的。”女使1。

  “你知道什么?咱们国公爷那是两朝老臣,功勋卓然。就算不上朝,故旧同僚哪一个拿出来不是高门显贵啊?更别说咱们阿郎刚刚升了枢密使,哪能缺了人来拜贺呀?”女使2说。

  “我自是知道这些,只是这人也太多了。我前前后后的跑了一晌,连这些个贺礼都没搬完。”女使1。

  正听的来劲,那两个女使便被刘妈妈叫走了。我来这里这许多日子,虽然从父母、亲人的穿着用度也能看出自家必然是显贵豪门,但也从没人跟她说起过自家的门楣。现在听那些女使这样说,真是高兴不已,看来自己真的是拿了大女主的剧本,不想做人生赢家都不行了。

  正高兴着,便听见又有人来。

  刘妈妈见来人,忙站起身。只可惜那小床有围栏,我歪着头也看不见来的人是谁,只听见刘妈妈叫她三姑娘。

  “三姑娘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吩咐?”

  “我前些日子病了,父亲怕妹妹过了病气,所以不让我来见她。现下我已经大好了,想着妹妹过百日,所以让母亲绣了一个兜帽。等过些日子天冷了,正好可以给妹妹戴。”

  毕竟是我的姐妹,来看看我也是常理,刘妈妈没再说什么。

  我竖起耳朵,可几乎听不见什么脚步声。一转过头,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儿已经站在那儿看着我了。只不过这眼神却不是一派天真的样子,她铮铮的瞪了我许久,手里拿着帕子向我伸出了手。我惊的一身的冷汗,幸亏一旁的妈妈开了口,这才拉回她的神志。若不是顾忌刘妈妈还在,我毫不怀疑她会将我闷死在襁褓中。

  “这是给妹妹的兜帽,请妈妈给她试试吧,我粗手笨脚的,别弄伤了妹妹。”一转脸,她又变成了那副天真挚诚的模样,真叫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小的丫头竟也有两副面孔呢。

  “是,我带四姑娘谢谢姑娘、谢谢秋姨娘。”

  听着又没了声响,想是那位三姑娘已经走了。刘妈妈看了看手中的兜帽,很是嫌弃,丢到一旁,又坐在摇篮前绣花了。

  看来以后也未必是一帆风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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