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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运筹帷幄?赵元祁开始支棱起来了~

心匪镜石 齐夬 3571 2024-11-12 20:43

  “公子,您可别再喝了,从回来到现在您已经喝了多少酒了,仔细坏了自己的身子。”小厮抱着酒坛不肯给他。

  赵元祁虽然喝了酒,却全无醉意,甚至越喝越清醒。李开阳的面庞在他的眼前无比清晰,可是他伸出手却碰不到……“五品将军?庶子?国公府?敦肃候?颖王府?李开阳……”赵元祁喃喃自语,一杯酒撒在地上,像是醉了,黑色瞳孔中的事物却更加清晰。

  “小厮。”

  “是,公子。”

  “明日,你找些人牙子,把府中的所有下人都发卖了,只留原先看守之人,再去无名师爷请到府上去,叫他把原先广云楼散出去的人都叫回来,就说我这里给他们准备好了差事,请他们不要失约。”

  “是。”

  赵元祁一偏头,看向旁边的烛火,“把这些都撤了吧,给我摆上纸笔......我也许久未给京中去信了。”

  次日晌午,赵元祁还未醒,便听见舅父在外叩门。

  “公子,他们来了。”

  不需要小厮通报,赵元祁也知道这对夫妇肯定要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看来这家人对自己的动向盯的还真紧。

  “给我更衣,让他们去雅间候着。”大约是宿醉未醒,他坐起身,右手撑着脑袋,不停揉着眉心……

  “六郎……六郎,我听说你匆匆遣散下人,可是出了什么事吗?”赵元祁进入雅间,齐大郎赶紧上前,赵元祁却侧身躲开,并未让他沾身。齐大郎有些尴尬,可是自己这外甥又惹不得,只能咽下这口气,坐了回去。

  “没什么,舅父知道,我常年驻扎军营,院子里本就用不了这些人。而且,我已经上奏请调,很快就会离开扬州。临近调职,事情会更多,所以提前处了家中之事,省的到时慌乱疏漏。”

  “什么?你要离开扬州?是高升了?”

  “不,只是换个地方。此次我已经向官家请旨,到北边去。”

  “北边?我听说,北边一直都不太平,常有兵撸滋扰。你去恐怕要有危险吧?”

  “我是武将,卫护江山,还怕什么危险。”

  “可是如今你在扬州做的好好的,何必去那里冒险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舅父就不必操心了。”

  “这我怎么能不操心你呢,你可沾着咱们齐家的血脉呀。”

  “齐家的血脉?舅父这些年仗着我是齐家的血脉都倒腾了些什么,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若不是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容你到现在吗?”

  “这……这是怎么说,我可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从无……”

  “你我母亲送进颖王府那虎狼窝里,换来了御贡的金字招牌。可是除了送到宫里的,你都贡了些什么给地方?难道这个你也不清楚?”

  “这……我……都是……都是……”齐大郎被赵元祁逼问的出了一身冷汗,最后只能壮着胆子说:“布料这东西,不同质地不同坊工织出来的成色本就有所不同,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是外行,不懂这些也是正常。”

  “我不懂织布,可却懂银子。你若不是做了什么,干什么要以我的名义、以颖王府的名义去结识扬州刺史鲁达,还悄悄派人把给他的贡缎全换成了金银呢?”

  “这.......这.......你都知道了?”

  “鲁达大人受贿的账册就握在我的手里,你说我知不知道?”

  “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从今以后,我会派人过去,专司御贡之事,以后舅父就只管管好扬州的这几家铺子就是,其余的不必操心。”

  “这怎么行?”齐大郎激动的站起了身,“我幸幸苦苦这些年,你说拿走就拿走,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天下间是没有这样的道理,可是却有这样的交易。你的那些烂事往小了说是以次充好,往大了说是欺瞒官家,大逆不道。这抄家灭门的祸事,你担不起。”

  “你……你休要拿这些名目来吓唬我。若这事情捅出去,恐怕连颖王府都要被牵连,你以为你和你娘能躲的过?”

  “颖王府?我父亲司职御贡那年你的贡品没有任何问题,以次充好是这两年的事。主管官员受贿,与我父亲并无直接关系,就是陛下查办,父亲大不了写封请罪书,丢些颜面,又能怎么样?我娘生育男丁有功,难道会被逐出王府?父亲冷落几日也就好了。至于我……人人都知道我自从到了扬州就少到府衙,平日只与军旅粗人打交道,我与舅父家的嫌隙也非一日,这事谁不知道?……你就是想咬我一口,恐怕也找不到下口之机啊。”赵元祁冷笑,现在这家人露出了真面目,全没了往日的温情脉脉,真是可笑。

  齐大郎跌坐在椅子上,齐大娘子赶紧去扶,生怕丈夫有事。

  “我这不是与你商量,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如今这事情已经定了,为了齐家的将来,舅父还是先保重身体的好。”赵元祁起身,走到门口,又说:“舅父放心,日后齐府的用度我会月月派人送去。扬州那几处铺面的盈余,我也不会过问。毕竟是我母亲的娘家,你们若是安分,我会给你们留些体面的。”说完,便拂袖而去。

  齐大郎完全摊在椅子上,失去了知觉……

  “大郎、大郎,你别吓我呀,你……快来人啊,来人呀……”

  “公子,齐家的已经送回去了。”

  “人怎么样?”

  “请了郎中来看,说是急火攻心,已经摊在床上起不来了。”

  “我还以为他有多大的胆子。”

  “抄家灭门的罪,小小的齐家怎么承受的起呀,他们害怕也是正常。”

  “舅父病重,又没有儿子,把齐家托付于我,顺理成章。你再把慕容派到齐府照顾,别让我那舅母有机会向她那几个女儿吐苦水。”

  “是,我这就去办。”

  “还有让无名师爷尽快把御贡的绸缎数统计出来,再把贡缎送到这些年各地有封赏的府上,把这件事抹平了。然后我自会上书端王叔请罪。”

  “公子,这是抹平了不就行了吗?现在这事情没人知道,你若上书,不就都知道了?这可是桩丢人的事啊。”

  “现在没人知道,可是以后若是有人想要对付我,再翻出来,就是大罪过。不如趁现在没有人注意,自己认错受罚,到时候就算别人有心,也别想再在这件事情上掀起什么风浪。”

  “公子思虑周全,小的这就去办。”

  赵元祁立于西子湖畔的茶楼上,看着湖中婳船,追随这那抹蓝色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齐家只是商贾,纵使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被婳船上的这些世家公子千金谈起。我站在画舫船头,看着远处渔家歌女在水岸边嬉闹,听着雨晴姐姐的琵琶,觉得很是惬意。杨烁和雨晴姐姐的婚事已定,多些来往也是自然,所以今日在画舫上办了雅宴,不过是不好意思单独幽会,所以拉了我们来当挡箭牌的。

  开荃虽读诗书,却满是男儿意气,瞧那些做作的世家千金很是嫌弃,偏偏身边的公子们也要去捧那群姑娘的臭脚,写些情情爱爱的酸诗,令人作呕。他实在受不了,逃到了我身边。

  “这么快就受不住了?我看那位江小姐对你很有好感呢。你看,隔了这么远,她还往这边瞧呢。”

  开荃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江姑娘的确在看自己,实在无处可躲,只能转过脸去,看向湖面。

  “这么讨厌她?我看着长得还不错呀?”

  “光长得好有什么用,脑袋空空,花瓶一个。”

  “呦,你年纪不大,眼光却高。不过也是,你从小在我身边,再看这些女子,的确入不得眼。”

  自恋我当属第一,嘿嘿。

  “哈哈……你说是就是吧,反正我也论不过你。”

  “你知道就好。”

  “不过这船到底什么时候靠岸啊,这什么雅宴,真是无趣死了。”

  “你是男子,不知道这样的雅宴已经算是不错了。之前母亲在家里办茶宴,我要去做茶然后听人家恭维,然后再恭维回去,一场茶宴下来脸都要笑僵了,那才叫无趣呢。”

  “哈哈哈……你若这样说,还真是。幸好我还有你陪我一起,不然这船上还真让人待不下去。”

  “好了,来都来了。你闭上眼睛,听雨晴姐姐的琵琶,感受一下风吹过来的花香,还是很惬意的。”

  “这有什么好听的,一个音听半晌都不带换的,难听死了。”开荃的语气里满是嫌弃,“既然弹琵琶,当然要奏十面埋伏,也不知道杨烁那一脸痴迷的是在听什么。”

  “十面埋伏?”好吧,我这弟弟真是直男本直了,与他说浪漫、情爱,简直是对牛弹琴。

  “当然了,气势磅礴、激动人心,这样的曲子才值得一听嘛。”

  “你说的……对。”算了,雨晴姐姐要扣的也不是他的心弦,他懂与不懂,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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