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内,官家性命垂危,固国公主日夜守在爹爹身边,钟天磊自然也在左右。颖王更是不敢懈怠,每日都守在殿前侍奉。太子监国、群臣聚首都候在宣政殿外为官家祈福。
祈福已有三日,这日也是一样,只是细心的官员发现宫中的守卫增多,许多禁军打扮的军士进入了皇宫。
太子依照礼法,去佛堂为官家进香祈福,可是今日刚一走进,大门便被人紧紧关上。太子一时惊慌,可仍然保持威严,身边的随侍叫门无果,却从佛堂后出来一人,永安王。
“王叔怎么在这里?”太子(端王)眉头微蹙,这位皇叔是被罚出京城,贬去徐州的,怎么这时候会在这里?
“我为什不能在这里?我的亲哥哥要走了,难道我不该来送送他吗?”
“即使这样,就请皇叔移步去父亲寝宫吧,我刚烧了经文,也正要过去。”
“我当然要去,可是你,只怕是去不成了。”说着永安王从身边卫士的手上抽出宝剑,刺向太子。太子从未习武,躲避不及,被永安王刺穿了心脏,当场毙命。虽未抗争,可是铮铮傲骨即使是死也没有倒下,直直的靠在法华殿的柱子上,死不瞑目。
随行的小厮一阵惊慌叫嚷也被永安王不耐烦的送上了黄泉。这时法华殿的大门被推开,外面的军士进来通报,“王爷,宫中一应防卫已经全由咱们的人接手,请王爷指示。”
“派到端王、颖王两府的人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请王爷放心,属下派过去的都是精兵强将,一定不叫留下活口。”
“嗯,走吧,咱们现在也该去看看我那个老不死的哥哥了。”说着,永安王把手中的剑重重的置在地上,一丝血光竟然把殿中佛像的眼睛都给映红了。
“外面是什么声音?”钟天磊最早发现异样,打开门一看,门外守着无数军士,他想要出去查看,竟然被为首的军士打了回来,口中还放下狂言说:“没有永安王的命令,谁都不准出殿门一步。”
此情此景,纵是反应再慢的人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永安王?皇叔到底还是反了。父亲……”颖王握住官家的手,自己也是胆战心惊的很。他们现在被圈禁在殿内,没有军士保护,没有兵刃防身,也对外面的情形全然不知,除了任人宰割,颖王想不出其他出路。
“外面的人全是禁军打扮,我仔细想来,一定是之前太子派去楚州平乱的人马。”
“是了,难怪那时候张怀坚持要太子派禁军出战,看来这个老狐狸是早就和永安王串通好了。名正言顺的领兵调粮,再偷偷的把这帮人带回京城,偷换宫中防卫。可是......他们是怎么无声无息的办到这一点的呢?控制宫城可不是小事,他们若不是事先就有内应,应该也是做不到的吧?”
“永安王回来,定是冲着皇位而来,若是这样,他首当其冲要对付的就是官家和太子,如今官家在此,他许久未来,那就是先冲着太子去了。”
“啊?你是说我大哥已经……哎呀,我当初就劝他要对皇叔稍稍放手,可是他就是不听,如今把他逼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颖王急的满地的转悠,官家昏睡病榻,也只剩下一缕气息尚在。钟天磊见此情形,默默的靠近了一直未吭声的公主。
“王爷也别太心急,他掌管宫城,控制群臣,声势已经这样大,是瞒不了多久的。宫外还有禁军将士,开悟领兵想必很快就会有所应对。”
“对对对,禁军,本王王妃的兄长也在禁军,应该很快便会来救我们的。可是……如今这形势,永安王从法华殿过来,想必也快到了,我们还能等到援军吗?”颖王看看钟天磊、又看看围着的几个瘦弱的小太监,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破灭了。
钟天磊环顾四周,的确是连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找不到,若是永安王带人闯进来,还真是难以应对。视线扫过公主,钟天磊的视线忽然停住。为父亲侍孝,公主服饰素简,可是头上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的。
钟天磊取下公主头上唯一一支白玉发簪,固国的头发瞬间散开,她疑惑的抬头看向钟天磊,只听钟天磊说:“王爷可知,擒贼先擒王?”
颖王听了此话,先是皱眉,后又大喜:“你是说?”
“永安王要皇位,光是除掉后继之人是远远不够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拿到遗照,这样他日后才能有所依凭,才能懵逼天下人。官家在此,这室内狭小,他不能带太多军士进来,如若我们找准时机,或许能成。”
颖王细细想来,也觉得这是唯一的机会,点头答允。可是还未等他们细商应对之策,永安王便已经到了。颖王被吓了一跳,钟天磊也赶紧不动声色的将发簪收到自己的衣袖之中。
宫城外,李开梧已经召集了兵马,可是皇城建构易守难攻,李开梧一时无法从正面攻入,不过声东可以击西。颖王的舅哥带着大队人马在正门围攻,李开梧带着小队精锐从皇宫侧翼突入,一时皇宫四乱,却也不比颖王府和太子府的血流成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