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赛潘安
“王妃,一凡有要事通传”,芙蕖来报。
“王妃,王爷特差遣在下来报,今日王爷繁忙,晚点过来,请王妃准备”。
“什么?”,宸儿此时正在玩剪纸,眼看一只萌萌的小花猫即将出世,被一凡一吓,这小花猫便得了顽疾,变成了一只瘸腿的独眼小猫。
“快回禀王爷,我身体抱恙,你.......让他别来了”,宸儿心里咯噔咯噔,惊慌,紧张,讶异,不解一齐涌进脑袋中。
昨日只当是玩笑,怎的真来?
“芙蕖,怎么办,怎么办,我要不躲起来?”宸儿坐立不安,踱来踱去,绞尽脑汁想着怎么逃过一劫。
“王妃,您之前不是日日夜夜盼着王爷来嘛,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不要担心啦”。芙蕖微笑着安慰道。
宸儿思来想去,要逃。
傍晚,街上又多了一位俊俏的小男子,当然就是宸儿。
去哪里好呢?听说“夕留街”是一处神秘之地,那就去会会。
宸儿穿过东街三巷,买了些新奇玩意,终于寻到了这神秘一条街。
可这街上的摆设和其他街并无不同。
惊鸿一瞥,最气派的是“月桂楼”映入眼帘,这三个字苍劲有力,牌匾豪华大气,想必是这街上最贵的酒楼了。
嗯,进去看看。
一男子出来迎客,只见他皮肤白皙,手指纤细,身穿青绿色的衣衫,语气谦恭有礼。
“请问公子何处来?”,他彬彬有礼道。
“我要住店,再弄几个上好的酒菜,我要住最好的房间”。宸儿迫不及待入住,偷跑出来,还未用晚膳。
宸儿只觉奇怪,这里怎这么多俊男,个个肤若凝脂,身材姣好,面带春风,彬彬有礼。
顾不得这么多了,先干饭。
来到客房,宸儿先吃起了花生米,在慢慢琢磨房间的古怪玩意儿。
不对啊,这里如此多的俊男,除了杂役,没多少女子,难不成就是男妓聚集的地方?
宸儿轻轻开门,注意着外面,思考一会儿,只见有些男子轻轻靠着客人的肩膀撒娇,还有一些搂腰的动作。
宸儿突然好奇起来。
“来人,把墙上画像里那个男子请来让爷瞧瞧”,宸儿笑眯眯道。
“公子,咱们这里最俊的赛潘安,一晚上50两银子......”
“够吗?”宸儿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假装傲气地说道。
不一会儿,房门咚咚咚的响声。
“赛潘安见过公子”,男子一揖,声音清脆,这嗓子,简直让女子蚀骨销魂,温柔得出水。
这.....这和自己暗恋一年的学长,长得一模一样,令人难以置信,世上居然有如此像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真是太好了”。宸儿开心得走过去,就要拥抱。
“是公子传在下来的,当然在此处了”,赛潘安回答道。
“你就是赛潘安,果然貌若潘安”,宸儿一看并不是自己的学长,失落的说。
宸儿顾不得肚子饿了,这赛潘安和学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可能不引起兴趣呢?
“听说你卖艺不卖身?”,宸儿眼睛一转,乖乖得笑道:“如果本公子偏要呢?”说着宸儿便故意去撩拨他的衣服。
赛潘安只得畏畏缩缩,说道:“公子请自重”
“自重,爷偏偏不自重,看你要如何?”,此时的宸儿真成了个风流公子。
她忘记了上次在醉仙楼,听到客人调戏小姑娘出头的事情,如今和那位爷有什么不同?
人有时候真奇怪,王爷对宸儿还并没未怎么样,她却经常害怕,连夜出府躲避风头。可这风流快活院的男子这么多,虽不是龙潭虎穴,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么多男子在此处,竟也不怕了。
果然是,口袋里有钱,心中不慌。
“好了好了,你卖艺不卖身,就坐那弹琴吧,再叫几个人进来喂我吃饭。”
这些男子个个桃花眼,醉梨涡,王爷的颜值瞬间有点拉低。之前觉得王爷是绝美的男子,现在才发现,这里才是西唐真正的帅哥聚集地。
话分两头。
王爷这边可就惨了。
“王爷,不好了.......,王妃逃了.....”
王爷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跑去哪里了......”
“还不抓回来”。
楼里喧哗声吵闹,宸儿偷偷出去一看,是一凡带人来搜了。
怎么办怎么办?
赶紧溜。
宸儿放下一锭银子,匆匆说道,“赛潘安,我下次还会来的。”
宸儿低头,想从二楼溜,可哪里逃得过。
“公子留步,我们王爷有要是相商。”一凡拦住宸儿。
“带走”
王妃哪能安分,大喊“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宸儿醒来时,正在王爷的卧房。清新的檀香弥漫着房间,凝神静气。
“醒了?”
“王爷,你盯着我干嘛,一凡好大胆子,居然把我敲晕了,罚他两天不许吃饭。”宸儿摸了摸脑袋,揉了揉眼睛说道。
“作为本王的妃子,居然去那种地方,你没什么解释的吗?”王爷的眼睛盯着宸儿,寒气逼人。
“我是误入的,又不是故意的,王府无聊的很,你又不喜欢我,忽然就要来就寝,我.......当然要逃了”,宸儿无辜的眼神竟让王爷无言以对。
“你误入了不及时出来,还找上了赛潘安,你作何解释?”王爷质问道。
宸儿见王爷如此在意这件事。心里只认为王爷恐怕也是赛潘安的常客,这岂不是跟王爷抢男人。
“放心,放心,我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的,你以后还是可以去找他的。”
宸儿连忙解释道。
王爷的脸冷冷的,眼神锐利似剑。自己已经猜到宸儿的意思,可自己作何解释,明明自己占上风,却被她三言两语激的竟一个字都说不出,还憋了一口闷气。
“我要睡觉啦,有事明天说”。
宸儿看出王爷有点生气,立刻说完盖了被子蒙住脑袋,睡过去了。
以前的王妃在离墨眼里算是透明的,不管她在府中多蛮横无理,王爷也是置之不理,整天忙活自己的事情,只当这人不存在。
不存在的人又怎会惹他生气。
王爷听言她去了月桂楼,心里却莫名地担忧,恐怕被那些男人占了便宜,若遇到坏人,她又该怎么办?
自几个月前那个下雪天后,离墨虽不前往清溪苑,可对宸儿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她果然不是以前的虞宸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