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韩将军一家终于可以班师回朝了。在边关,在与官中的书信往来中已得知世交范大人辞官归隐了。
这一次,韩戚威和安达立了大功,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立了不少军功,他已经正式成为一名真正的少将军了。
这次回来,韩将军只带了一队人马,身后还有一群从战场下来的老弱病残,需要朝廷的安抚。他们都是为这大宋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的。
“四季更迭,风云变幻,物是人非呀!虎儿,这次回来,可有打算完婚?”
韩少将军一本正经的回道:“回大将军,孩儿还想多争军功,为百姓保一方平安!暂时,暂时不想议亲!”
韩将军夫人英姿飒爽的骑在马背上,听着父子二人的谈话,看着身后的少将军和安达甚是欣慰。
“安达,听说三年前,少将军来边关之前已和安楠县主有了婚约?”
安达只能诚恳地回答说:“将军,夫人,少将军的事情我”
安达刚准备如实回答,韩少将军就用灼热犀利的目光瞪向他。他只能回避着少将军的目光。
“我,我只管吃和听令行事,少将军的私事我不敢过问。”
韩将军听安达这么说,笑着说:“你倒是,真实在。”
将军夫人不乐意了,对这位皇权新贵满是好奇。三年前,她的儿子带着不少车马粮草来边关,就听到“妙妙东家,安楠县主”这个名字。
当中最受那些将士们喜欢的是她的儿子带来的坛坛罐罐。有吃食,也有制好的药膏。之后每年这位安楠县主都会派人送来一批卤制的吃食和药膏。
听说都是出自那位“安楠县主”之手,这次还没到临安,就听到了不少关于她的故事。有说她好的,也有说她不检点还豢养面首的……
将军夫人突然调戏自己的儿子,说:“听说与你有婚约的那位小县主不甘寂寞,还养了不少面首,夜夜笙歌呢!”
她回头看自己儿子没有反应,又继续说:“哎呀!看吾儿这般英姿,奈何比不过一些文弱的白面书生啊?可惜了,可惜了!”
韩将军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女子抛头露脸的本就招人嫉妒。听说她还有小财神的名号?这难免会挡人财路,招人嫉恨背后使阴招。”
一名满脸疲惫又胡子拉碴的副将附和着说:“将军说得在理。就拿将军夫人来说,当年未与将军成亲前,不也传言说夫人是奇丑无比的孙二娘吗?”
“嗯!老将军说得不错!哈哈哈,驾!”
将军夫人急了,追上去说:“哎,你们俩个老匹夫,还调侃起本夫人来了。老韩,你给我说说,我丑吗?”
“夫人怎么会丑呢?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甚合我意!甚合我意!”
这句“甚合我意”就是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最好归宿了吧?也着实让这些身残的将士们内心充满了希望,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将军和将军夫人好恩爱呀!”
“是呀!多好的一对呀!”
今天临安城内,还有不少百姓来夹道欢迎打了胜仗荣归的韩将军。林妙妙看到这些硬气保家卫国的将军,在民间如此受人拥戴,特别感动。
“就是百年前精忠报国的岳飞将军,当年应也汝此吧?陛下这些年近贤臣,把这天下,至少我眼下的天下管理得还算不错!”
小红好奇问道:“妙妙东家,你还评论起皇上了?女子不得干政,你小声点,小心,这么多人呢!”
“嘻,是,小红姐。走!咱们回去吧!对了,好几天没有看到梅红姐姐和海棠了?”
小红笑着说:“兴许进宫了?前几天听说有人叫海棠姐姐入宫。”
林妙妙在人群后看了韩将军他们一眼,便带着小红去巡视自己的店铺和庄子去了。
今年两个庄子的各个作坊都开始运转起来,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七八个作坊,都开始盈利了。
现在的她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富甲一方,对得起“小财神”这个名号了。
将军府上还算热闹,将军和夫人安顿好这些老老少少的一大队人马后,将军便去了军机处,还要上报朝廷。
将军夫人忙活了半天,终于可以坐下来喝杯茶了,将军和夫人常年在外,府上也没人住。下人都是当年陪嫁过来,和赐府的时候就跟着的老人。
“虎儿,这里也没外人了。你和安楠县主的事,你范世伯去年就已经在书信中和你父亲说了。”
“母亲,你和父亲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调侃孩儿?”
“只是,你这次回来,为娘想亲自听你说说,说说你们的故事,以往在军中,一问你,你就找借口躲开。现在你,到底如何打算?你们可都不小了。”
韩少将军见母亲如此郑重其事的询问,他也不再回避。与母亲说了他和林妙妙初识的事,还有大家口中的婚事。
“好一个光芒万丈,肆意张狂!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如此洒脱。不做我儿媳妇可惜了!”
将军一进门便问:“夫人好兴致,说谁张狂呢?小子,是不是又是你,惹你母亲不高兴了?”
“我,父亲,你怎么总是这般偏心,我是你亲生儿子吗?”?
“哦,是不是我亲生的,这得问你母亲!”
将军夫人立马拧着韩将军的耳朵,说:“老韩,你说什么?我在跟儿子讨论他们的婚事,你瞎说什么呢?”
将军夫人又把刚才的话重新转述了一遍,韩将军听完,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不近女色的儿子。
长叹一口气:“哎……你呀!她一个小姑家要活成什么张狂万丈,难不成想当王不成?”
夫人立马说:“姑娘家怎么了?怎么就不能为了自己,为了理想而活?多有抱负的女孩子,比那些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强多了。”
韩将军立马认怂说:“是,是,夫人说得对,我听夫人的。”
小韩将军说:“当初我们说好,待我立功回来,就对外宣布退婚,那个婚事不作数。我明日去潇湘馆问问她?”
“潇湘馆?她的县主府不是建好了,不住安楠府吗?”
“回母亲,父亲,她说下半年入秋后搬,想在这个年纪多享受一下亲人的宠爱。”
“你真的想好要退婚了吗?”
“回母亲,爱是双向的奔赴,不应有强求!我以前回避你的问话,一是我确实还没有想好如何向你们交代。二是我,我对她一开始是不屑,后来是欣赏,是,就是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