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
皇上看向阿福公公,阿福公公立马改囗。
小声说:“皇,黄大人,走!回去让梅红娘子入土为安!”
阿福公公终于松了口气,想着还是这位没大没小没规矩的安楠小县主有法子。就这么大半天的功夫就让皇上妥协了。
皇上连夜召了庄伯侯爷和几位朝中大臣和韩将军。几位正纳闷了,还在一起小声议论。
“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知道呀?”
“没听说呀?”
“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朕,朕想让梅红娘子入土为安,想给她一个名分!你们怎么说?”
“大家都不敢说话,已经僵持四五天了。”
庄伯侯双手作揖行礼,说:“陛下可以先封梅红娘子为妃,按贵妃仪式早些安葬!她出身名门,这一点并无不妥!”
皇帝上看向几位重臣,他们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
“丞相觉得如何?”
“这,确实,有违祖制。臣,不反对!”
“臣不反对。遵皇上心意!”
“臣等听从皇上吩咐!”
“那好,让礼部着手去办!韩将军有可奏?”
“皇上,臣有奏,这次臣带回了一个营的伤残兵士。希望朝廷拨一块田地让他们安享余生。”
丞相和几位大臣道:“臣附议!”
“准奏!”
几天的争吵,争论,终于让朝堂上下都歇了一口气。大家终于也都可以松一口气。
石晁早上听说林妙妙进宫,担心她出言不当。放下手中的事情一路跟随,她和皇上说的话他在殿外都听到了。
他没有进去,当听到皇上说想出去走走时,他也就明白了,陛下是放下执念了。他把白常安排在宫内,保护好林妙妙和皇上,便悄悄地快速离开了。
来无影去无踪,心里却不再空。这不,今天天气不错。阿福公公扶陛下来为梅红娘子守灵,陛下坚持要守七日。
“你也在?”
阿福公公说:“小县主一大清早就来了。”
“陛下坚持为梅红姐姐守灵七日,我三日要守吧!她也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了!”
“陛下,礼部和吏部派人来询问梅红娘子的贵妃封号叫什么?”
皇上问林妙妙:“小丫头,你说呢?”
林妙妙随口说了句:“假贵妃!真才女!”
皇上说:“那就贾贵妃吧!”
阿福公公说:“是,陛下,我这就去回他们!”
“皇上,一个称号和虚名而已。活着的时候您待他的心意是最重要的,活着无悔,死才无憾!”
“是呀!活着无悔,死才无憾。香儿,你听到了吗?你的妹妹长大了。你可以放心了。”
“皇上,梅红姐姐生前最喜欢桃花,她说过那是和您初识时的地方。我把桃花园最好的桃花酿,桃花饼都带来了。”
“累了就让嬷嬷带你去偏殿休息,寒山寺的方丈该来为她诵金刚经了。”
“皇上,最后两天,我想陪陪她。还望皇上允许!”
“准了!最后两天了,生前为了姐姐准备好的桃花殿一直派人打扫,守着。你累了就去那里休息吧!”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寺庙的和尚做了法事,一场一场庄重的法事送走了他最心爱的人,她最敬爱的姐姐。
唱丧歌,诵经声,木鱼声,还有各种笛箫声,瓮声等。三排灰白的仪仗队,八位抬棺人。
皇上命人宫里食素一年,三年不得大办喜宴。虽无皇后夫妻之名,但皇上对梅红娘子的情义,都是按夫妻仪式来办的。
石晁时不时的会默默地陪在林妙妙身旁,只是陪着。不远不近,当我抬头时就能看到你,而你一回头,就能找到我。
一个黑黑的屋子里,窗户都封着,在这暗黑的宫殿外守卫森严。连每天送饭的都需要严格检查。
一个身着华服,面目扭曲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和药味儿混合的味道。
这个偏殿和正殿之间重新砌上了一堵墙,中间留了一扇门一半的正方形空隙。她就像童话中恶毒的黑心巫师一样,只能在偏殿坐着,被禁锢在那里一般。
“去宣朱才人。”
“是,皇上!宣朱才人进殿!”
阿福公公正纳闷,这梅红娘子已经走了有快一个月了。皇上最近都思念成疾,憔悴不堪。谁也不见,今天这是?想开了?也好。
朱才人正想着皇上会因为贵妃娘娘害死梅红娘子的事迁怒于她。这段时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仅遵宫规。
今日皇上那边派人来,她也是不太敢相信。给传话公公使了些赏钱,方才放心,开始梳妆打扮。
“皇上,您醒了,您又出汗了,来擦擦。”
“朕,打了个盹儿。有事吗?”
“回皇上,朱才人在殿外跪了快半个时辰了。”
“知道了,走!”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出殿外,见朱才人恭恭敬敬的跪在这里。
“起来吧!”
“谢陛下!”
“走,陪朕去个地方!”
阿福公公向朱才人使眼色,晃动着手掌,让她快跟上。
“是,陛下。咱们去哪儿呀?”
皇上往前走着,问阿福公公说:“该进晚膳了吧?”
“是的,皇上!”
“你去传膳,今日我和朱才人在贵妃娘娘寝宫就食晚膳。”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安排!”
朱才人有些疑惑,又不敢问,只听说那晚走水之后,贵妃娘娘的宫殿就被重重包围了,任何人不得出入。
犹豫了一路的朱才人,说:“陛下,晚膳,要不去臣妾的寝宫吃吧!”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皇上突然脸一沉,便说:“爱妃这是在做朕的主吗?”
“皇,皇上,臣妾不敢!臣,臣妾听皇上的。”
朱才人自进宫开始,还从未见过如此阴晴不定的皇上。也从没有有这种让人惧怕的感觉,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跌落深渊。
这里每日有人打扫,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远处的卧榻四周的床幔随风微微飘动。
晚膳时朱才人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而且隐隐约约有一股淡淡的的异味儿。她也不敢问,不敢说。
朱才人撒娇道“皇上,今日就让臣妾伺候你早些休息吧?”
“好,爱妃有心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就寝吧!朕也乏了。”
“这,这,是……是。陛下,臣妾为您宽衣。”
这里有重兵把守,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但朱才人总觉得这里瘆的慌,她惊慌的四处看了看,看了看。
今晚是她进宫后与陛下的第一晚,她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取悦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