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冶沉默了。
沈柚喃不再玩闹,声音略微斯哑:“开玩笑的。没有为什么,看厌了红尘俗事,编个故事玩玩。”
这可不是个能够说服人的理由。
似乎是隐忍着什么,沈柚喃说完便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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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楼不久,她便赶紧从袖中掏出手帕来,撩起面纱,用左手上的手帕捂住口。
再移开帕子时,白帕已晕出了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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苌乐楼三楼。
沅冶看着那道暖橙色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后道:“裴羽卒。”
裴羽卒正把玩着那颗斓珠,忽然间被沅治一喊,他顺溜地道:“沅陛下唤小的做何事?”
沅冶斜眼睨了他一眼,幽幽道:“好玩吗?”
裴羽卒一听立刻警觉起来,握着斓珠的手藏在了身后,乖巧地道:“不好玩。”
沅冶冷笑道:“看你玩得挺高兴的,怎么就不好玩了?”
裴羽卒闻言愤愤道:“姓沅的,你不当人就算了,怎么连我们家的镇宅之宝也要抢?想我裴羽卒也为你在那个老贱货身边蛰伏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暗地里为你付出了多少,你连颗斓珠也要和我抢?!你义气吗?!”
沅冶嫌弃道:“谁要跟你抢啊,我缺那颗吗?戏真多!”
裴羽卒还是一脸不相信:“你是个什么人,除了你师兄外,我比齐老都清楚。你总有一天会把它拿去!”
沅冶淡淡道:“是啊,裴公子,别忘了我现在是你主子。不要以上犯下。小心哪天你犯了错,那颗斓珠就躺我手心了。”
说着沅冶夺过裴羽卒手中的折扇,敲了敲他的脑袋,然后又道:“脑子记得开开光,别被她骗了。那可不是什么前朝遗物。”
他走向楼梯。
裴羽卒又拔高了声音:“什么?!”
沅冶自知得逞了,轻笑道:“是前前朝的,澜国皇庭遗物。”
裴羽卒闻言气得炸毛:“姓沅的,你玩我呢!”
沅冶抛了抛折扇,承认道:“是啊。是把好扇,拿走了。”
人已经下了楼。
裴羽卒也顾不上形象了,追下楼:“姓沅的,那可是檀香折扇!千金才一把!你怎么这么过分!”
沅冶轻笑一声,步子移动得更快了,扬声道:“谁要你出门带这么贵的扇子。看上了,拿不回去了。”
好歹毒的师兄,怎么他就成了师弟呢!
恨啊!
裴羽卒悔青了肠子,闻言在楼梯的玄关处停了下来,气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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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宅。
“你……”荣菘一惊,漆黑的眸子不知深浅。半晌后,她缓缓道:“你中了蛊毒。”
沈柚喃半点也不惊讶,淡淡地道:“果然。当时我就知道不妙了……”
那时正是她奏完《棐韵》回到院里的时刻。
刚到院内,一枚刀片便飞向她。沈柚喃学了武后便听觉敏锐起来,发现后便左手一个跟斗躲过。
不知道哪个坑货在那倒了油,她手一滑,身子不稳向前栽去,右手下意识往前一撑,手掌被小径上的石头划破。展开掌心一看,只见一只黑色小虫消失在那道血痕里。
……
“就这里,你看。”
沈柚喃用左手卷起右手的袖子,手心朝上。
白玉般的手掌上躺着一道狭长的血痕。
“竟然还有人在我宅里插了暗眼?真稀奇。”荣菘拔出一根银针快速扎入那道血痕中。
沈柚喃皱起眉来:“你要好好查查了。能把渊灵卫给引开,说明这些人武功很高。”
荣菘点点头,又问:“你又得罪谁了?”
沈柚喃挑眉道:“我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你说哪个?”
中蛊毒不是剧情需要,这八成是因为某些人。难不成,这跟当年她刚进来时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