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插科打诨的刺客又来了。
这次是个精明的,他绕到了沅冶的身后,快速靠近,一把匕首掏出。
沈柚喃大部分视野都被沅冶挡住了,只见一块黑色的衣袂。她立刻用左手挽住沅冶的腰,将其带入怀中,又迅速用右手上的长弓用力一打。
黑衣蒙面人手上一痛,匕首掉落在地,与地上的沙石擦出声响。
黑衣蒙面人并没有放弃,另一只手从腰间的小布袋里拿出一把黑粉撒向他们。
沈柚喃立马收回环在沅冶腰上的手,捂在了他的鼻间,另一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然后示意沅冶跟她走。
沅冶俊眉紧皱,似乎是在忍痛,但顾忌现在的处境,便跟着她走了。
事实证明,撒毒粉并不是明智之举,此举还怏及了不少池鱼,连累了不少黑衣蒙面人连带着撒毒粉的那个。
沈汀烟等人离的较远,但毒粉被风吹得快,他们弃车而走,擒住了剩下的几个黑衣蒙面人。
***
沈柚喃带着沅冶出了那层浓雾后。
松开手后,见沅冶俊眉紧皱,她问道:“应公子,你没事吧?”
沅冶忍痛道,还不忘贵公的人设:“你方才……用手抵着我的肩膀了……”
沈柚喃一愣,随即露出哭泣的表情:“抱歉!我的错!”
沅冶面色惨白,不语。
沈柚喃还想问,哪料沅冶晕了过去。
琉璃眸子向四周一瞅,几人都看着她。
尴尬。
***
三日后。潮城咏宅。
沈柚喃差点被沅冶气死。
“好了,柚喃,他不是病了嘛……”沈汀烟听完她的描述后劝道,毕竟她也不是经常看见自家妹妹被人气,因为一般都是……自家妹妹气别人。
沈柚喃气得语无伦次:“姐,他……他……我……我……”
沈汀烟抿唇憋笑。
沈柚喃自己生着闷气。
一刻钟以前。
“小柚喃,不是姐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医者仁心的荣菘语重心长地说,“人家中的是百味殇。当时那种情况下,虽不至于全归错于你,但你想想啊,他弱不禁风。你这么用力一撞,一碰,人家伤口没发炎简直都是在做梦。”
沈柚喃极为愧疚,站起身来:“我这就去向他道歉!”说完,她挥手向荣菘表示再见,然后一路小跑着到了沅治修养的院子。
到了院内的廊子里,她却开始徘徊,嘴里念叼着:“进?……不进?怎么回事,我竟然不敢了……”
她一脸哀怨,终于,她鼓起勇气去敲门,可手刚落下就缩了回去。她愤愤转身,低声自言自语:“算了,过会儿再敲。先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扭头转身,她便踩在了不久前院内小丫鬟不小心弄倒的茶水滩上。
“啊——!”沈柚喃尖叫一声,心叫完蛋。
恰巧了沅冶不在房里出来走走,更巧的事他刚好走到廊里,本来看见沈柚喃就想问她来干嘛的,这会儿下意识一接。
于是,沈柚喃摔进了他的怀里。
沈柚喃:这个世界怎么这么玄幻?!
沅冶也愣了一下,随即便用温润的声音,不失礼貌地道:“姑娘,这是你第几次倒在应某怀里了?”
沈柚喃:“……”
“对不起,我这就起来!”
然后,她立刻从他怀里脱出,又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和他保持距离。
*!
她又摔了!
又是沅治拉住她的!
沅冶一脸无奈地道:“姑娘,若是应某不在这儿,你还打算摔进谁的怀里?”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沈柚喃还是听出了他语气的不对,带着一股愤愤不平,咬牙切齿。
到底是自己的错,她只能嗑嗑拌拌地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沅冶挑眉道:“哦?姑娘说的哪次?”
沈柚喃低声下气:“每次都是。”
“所以?”
“所以……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小女子。”沈柚喃颇有诚意地道。
沅冶唇角微微上扬:“这次我原谅你了。但是上次……这道歉,我可消气不了。”
沈柚喃心中暗叹自己命不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立马诚恳地道:“那公子要怎样才能消气?”
沅冶看了她半晌,然后忽然间凑近,在她的耳边低语一句。
沈柚喃听完,刷得耳尖通红。
她推开沅冶,捂脸道:“你……你……”
沈柚喃成功被他的无耻气走了,走之前还不忘骂了他一句:“伪君子!”
沅冶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挑眉一笑:“不禁逗。”
***
现如今,沈柚喃一想到那一幕就忍不住耳根子一红。
那时……
青年凑近,在她耳边轻轻哈气,低语道:“不如,姑娘晚上来陪我?”
这人看着人模狗样,实则是个衣冠禽兽!
真是……
无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