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喃右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她感觉弓刀已经握不稳了。
她在抵触蛊虫引来抽痛。
怎么办,这么快就要暴露了吗?
她才隐瞒了多久就要被发现了!
在她停下的那一霎,一个早已被打趴下的壮汉爬起来,他捡起刀,目光阴冷,抖抖一身肥肉,冲向她。
沈柚喃触及那幕时,眸光莫名的森寒,她抬了抬长弓,略一思考。
干脆就撞向那把刀,然后把那汉子弄开再晕。
于是她没有动了,任着刀光晃向眼。
杂乱无章的笛声在耳边荡漾出波浪。
沈柚喃忽然脑子一空,下意识躲开的动作一顿。
刀劈下来,同时另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
“啊……”
“柚喃!”刚向林筱甩出一剑的沈汀烟看见此状,无措地喊道。
沈柚喃已经半趴在地上,方才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用弓刀把那壮汉的刀抵开了,随后扭断了他的手,把他劈晕过去了。
那声惨叫是那个壮汉发出来的。
手上……
全是血……
衣上也是……
沈柚喃止不住地颤抖。
女娃娃听闻那悠扬的笛声,皱了皱眉,吹得愈发难听了。
受了伤的林筱眸光一闪,一刀打开沈汀烟的剑。
沈汀烟往后退开止住后劲。
林筱的剑刺向沅冶。
偏偏此时沅冶也出了乱子。
他有些呆愣地看着沈柚喃那边,又似乎是旧伤复发了,愣是没躲开,气得沈汀烟夺剑挡刀,骂道:“你真是……病弱。”
这一剑后劲很大,双方都往后退了退。
林筱被撞停顿下来,她举着刀的手松开了刀。
一声“哐啷!”,劲大的船板差点砸出个大洞。
林筱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双手捂住了耳。
是那阵悠扬的长笛声。
女娃气极败坏地跑去林筱身旁。然后拉下她捂耳的手搀起来,流露出明媚的笑容,用甜美而软糯的声音道:“阿筱姐姐,这里真不安全。我们回去吧,要哥哥们陪他们玩。”
说完,她给了沈汀烟和沅冶一个阴恻恻的眼神。
林筱僵硬地点点头,带着女娃跳入浓雾中,二人消失不见。
女娃娃走之前还不忘朝沈柚喃抛了个媚眼。
沈柚喃眸子里只剩茫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插曲。
沅冶收回目光后便吐了口血。
又有人登上船。
这次来的都是些俊男靓女。来的不少,以他们三个人怕是扛不住。
沈汀烟咬了咬牙,对沅冶道:“罢了,就帮你一次。至于恩……”
沅冶迎着她的目光,用被血弄的沙哑的喉咙吐出字眼:“想要什么回报随你,反正迟早要还,正好满足你的心愿。”
沈汀烟吹了声口哨。
十三个身着绣着繁花的黑衣人忽至。
刚说明白不久就暴露了武器,但愿后面的步骤走得不会太难……
罢了,用灵渊卫的暴露换在澈京朝庭任职,应该不亏。
悠扬的笛声早已停下。
沈柚喃见灵渊卫来了,早就走开了。
只不过,她呆怔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沈柚喃缓缓走向沈汀烟,似乎是一口淤血堵在心口,以至于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搅碎石头的机器的声音,她问:“姐姐,你有帕子吗?”
能给柚喃擦擦血吗?
我好怕。
真的好怕。
这个世界像是已经没有了光。
明明你没有做什么,却早已被居心叵测的人盯上。
而你,无论再怎样保护自己,都无济于事。
好黑暗,好想念光啊……
可这是深渊。
她,看不见。
沈柚喃可以依据剧情,因为他怕因为蝴蝶效应牵连更多的人。她也可以让自己受伤,以保护其他人。
但是她怕自己所做徒劳,她也不敢杀人。
说她冷血,可以冷冰冰地目睹他人的死亡,她却不能忍受自己的脏。
可坏人该杀呀,好人不要自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