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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京城郊区军队驻扎地。
“嗒嗒嗒。”马蹄声响起。
“报——!”送信的人骑着快马老远就开始喊起。到了营帐前,他急急翻身下马,掀帐而入时还喘着粗气:“将军,将军……”
一身戎装的贺兰将军相比就更平静些,手里正举着茶杯:“何事?”
“将军,”说着他颤抖着,声音也哆哆嗦嗦:“皇上驾崩了!”
“噼啪!”茶杯摔碎在地。
贺兰将军震惊道:“什么?!”
禀话人继续哆嗦道:“不仅如此……京城将军和文相进玄武门逼宫了!”
贺兰将军一怔:“这……怎么可能?快!快派一队回宫!”他连忙把营帐里唯一的小兵支出去喊队进宫。
禀话人又赶紧拿出一份折子递给贺兰将军:“将军这是入宫通行折,我家长公主令我送来的。”说完,他不慌不忙地递过去。
贺兰将军下意识靠近去接,却没有料到那禀话人匕首快速一闪出,来不及躲闪便被割喉。
贺兰将军瞪大了眼睛,愤怒道:“你不是长公主派来的人……”
禀话人勾唇鬼魅一笑,用舌头舔了一口匕首上的鲜血,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贺兰将军,你才知道啊。”
贺兰将军倒下咽了气。
禀话人不屑地抽了抽唇:“我可没有骗你,他们确实逼宫了,只不过……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禀话人从腰间取下面具戴上,出了营帐,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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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
已是人马乱哄。
“杀进去!本大人夺了皇位,就允你们当大官!”京城晋临举着大刀,骑着骏马,豪爽道。
将士们都士气大振,大杀四方,连逃跑的宫女和太监也不放过。
“冲进去!本将军允你们若是看上了哪个漂亮的宫女,拿回去当小妾!”京城晋临眼里满是嗜血。
奸相文彦也骑着马,这匹马比较烈,颠簸的他只想吐。
文彦按住太阳穴,忍住晕眩,道:“京城将军,北门还没破,请派一队去。”
京城晋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道:“连浩带人去破北门!今日这皇位我们势在必得!”
文彦咬咬牙,京城晋临你不过里是个莽夫!
当夜,京城晋临和文彦逼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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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登望楼上。
“姐!”沈柚喃哭道。
“嗯。”沈汀烟应了一声,手紧握成拳,咬着唇,然后不吭声。
她看见了,她都看见了。
沈柚喃哭得更凶了:“姐!他们逼宫了!皇兄他们都被杀了,兰心姐姐也……”
“嗯。”沈汀烟眼角已红。
“柚喃,我知道。可我们如今……什么也做不了。”沈汀烟艰难地道。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沈柚喃怔愣着,转为了小声地抽泣。
是啊,她们什么也做不了。
宫中那一幕幕,都是沈辙一留给她们的。他甚至提前把她们送了出来。
那些,都是沈辙一留给她们的最后一份课业,是她们一辈子走不出的囚牢。
这个国家,它破了。
沈柚喃忽而惊觉她已经完全融入进了这个故事。
“柚喃,你想母后吗?”沈汀烟睁开眼,望向了楼外满山残秋。
沈柚喃咬着唇哭着,“嗯。”
“我也想了……”泪顺着面庞滑下。
“姐姐,我们会为他们复仇的。”沈柚喃坚定地说,就像当初承诺为民学马术一样。
江边戏楼里不知名的戏子唱着,声声泣血:“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沈柚喃看见远处江水奔涌东流,满目所见皆枯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