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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环城。
是夜,城内静谧无声,只剩夏日夜晚的虫鸣。
月阁内。
“本官命令你们做的事都做好了?”身着黄袍的中年男子面色不善,声音冰冷。
一群蒙面的黑衣人跪着,声音略有些颤抖:“属下……属下不才。未能。”
黄袍男子发出鬼魅般的笑声,然后毫无乐意地道:“没用的东西!要你们何用?狗都不如!”
黑衣蒙面人们恭敬认错:“主上息怒,请主上……再给属下们一次将功抵过的机会,属下们定会让他死。”
黄袍男子再次发出尖锐的笑声,用犀利的目光盯着他们:“这可是你们说的。好好完成啊,不然,本官可不敢保证你们当中会不会有人先出事。”
黑衣蒙面人们心中一颤,颔首道:“是。”然后利索地起身爬起,退出月阁。
黄袍男子斜眼一睨,转过身来,身后的衣摆随着他的扯动露出。
一旁立着的小奴才一惊。
这,这不是龙袍吗?!
金黄色衣袍的后面用金丝绣着一条金龙,那龙眼用两颗红宝石缀着!
这位主子竟然私藏龙袍?!
这是……要谋反啊!
这些念头刚从这个小奴才脑海里生出便终止了。
一把刀戟划破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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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通向潮城的小路上行驶着两辆马车。车轮在泥泞的路上压下深痕,留下一道道轨迹。
这两辆马车是夜藤为他们备好的,还顺带送了几名车夫。一辆美名其名曰由沅冶这位带病的雅公子休息养伤,另一辆由沈柚喃和沈汀烟两个姑娘家坐着。
沈柚喃一脸欢喜,在舒适的马车座上快乐地打了个滚:“舒服——!”
沈汀烟没有说她的不是,只是笑着把她拉起来:“小丫头,还想着玩闹呢!快起来了。”
沈柚喃嘻嘻一笑,挽上沈汀烟的胳膊,靠上去撒娇道:“姐姐~柚喃还是小孩子呢。”
沈汀烟哭笑不得,用纤细的手指轻弹了下她的脑袋:“调皮。”
沈柚喃立马松开挽住她的手,捂住被弹过的地方,一副不敢置信又疼得要死的模样,夸张地道:“痛死了~”
沈汀烟被她这浮夸的动作成功逗笑了。于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出。
沈柚喃也笑,忽然,她道:“姐,我感觉今日……”
“不妙”二字还未出口,就被箭穿布而入的声响打断了。
二人脸色煞变。
这箭不是向她们射过来的!
沈柚喃暗道糟糕。
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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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马车内。
沅冶并没有急着躲,只是慢悠悠地转了下身子,箭穿肩而入。
刚好。他想。
他拔出箭,低头嗅了下箭口。
很好,又是毒药。
百味殇。
是味好毒药。药效发作后只要他动一下,就会口感百毒,每走一步都似走在刀尖上,最终横死。
他勾唇一笑,静静看着暗红的血从肩膀上的伤口流出。
三,二,一。
血止了。药效要发作了。
他是在马车里瘫着好呢,还是去下面活动活动筋骨?都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正想着,马车外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
“呀,刺客来了。”沅冶轻轻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忽而凤眸里闪过精光。
那就……下去捣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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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喃是率先跳下马车的,沈汀烟是其次。车夫也是略会些武功的,也加入进来了。
沈柚喃笑得很灿烂,眼底却划过一丝狠戾,“还是用我最拿手的弓吧。”她从腰间取下一把长弓,这是她先前带上马车的,早就挂在了身上。
对这种以杀人为准则的死士,不需要留情面。
但她拿弓的手还是微微颤抖,为了掩饰,她扭过头来朝沈汀烟嫣然一笑:“姐姐,我先开始了。”
袖中滑出三根尖端锐利的薄弦,弦的一端她并未装在弓上,另一端……深入袖中,并未露出。
沈柚喃勾了勾唇,露出一个邪魅至极的笑。
她快速移步逼近一个黑衣蒙面人,长弓划过他的咽喉。
什么弓啊,那是一把弦刀!
另一个黑衣蒙面人见同伴被杀,一把刀砍过来。
沈柚喃闪身躲过,绕到了他的身后,用薄弦勾住了他的脖颈,然后用力一拉。
那人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