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几人离开后,大家便散开了,三皇子问刚刚说的什么意思,玉瑶解释道:“别人养儿希望聪明,有一个人叫苏轼,他却希望自己的儿女,不要太聪明,哪怕愚蠢、率直一点也无所谓……”
三皇子笑道:“噗哈哈哈哈哈,妹妹可真是太坏了!”
玉瑶耸耸肩:“谁叫这么问的!”
三皇子托着腮,眼含宠溺地问:“可我想知道,作此诗时,你的眼中人是谁!”
玉瑶无语,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笑道:“当然是爹爹了!身高八尺男儿,战场上威风凛凛,在家里还会照顾人,这难道不是万千女子心中的英雄嘛?”
三皇子想了想,确实,护国将军骁勇善战,杀敌无数,配得上英雄二字,在瑶妹妹出生后,在家里那是又当爹又当娘的,瑶妹妹这么说,也是理所应当的!三皇子笑着点点头,玉瑶又道:“煜哥哥,你的这位六妹妹什么来头啊!听她刚刚说的话和气势,好像很有来头啊?”
三皇子笑道:“都是虚的,自从她母妃设计陷害另一位妃嫔滑胎后,就失宠了,她的母妃被打入冷宫了,她可不像你,她没有自己的王府,所以只能住在皇宫!”
玉瑶点点头,还真有这种把戏啊,以前一直以为是电视剧为了收视率,胡编乱造的,这类人容易记仇,现在看来,只怕是自己要栽秧了!许是上天听见了玉瑶的想法,为了给她一个体会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算计,便给她安排了这出。
宴会开始没过一会,玉瑶发现这些宴会是真的老套,比过年在家看春晚好无聊,趁三皇子没注意,就溜出去散步去了。独自走在花园里面,看着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常常的呼出一口气,心道:这地方还真不错!
一处院房内,一男一女正在争吵,玉瑶疑惑地透过一到裂缝看过去,这不是二皇子和温以宁嘛!这大晚上的,在这拉拉扯扯……玉瑶捂嘴偷笑,不会是……想到这,玉瑶内心是一百个赞同二人在一起,一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一个只会坐等其成,你俩人还……等等,那是什么?玉瑶看着二皇子身后的一个东西,小小的一个,用一块白布盖着,白布上面还有血迹,惊得她凑近裂缝,瞪大双眼仔细看。
可正是这时,玉瑶已是笼中物,想跑也跑不掉了!此时玉瑶感觉眼睛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扎在眼睛一样。想睁眼,却发现似有东西在灼烧自己的眼睛,只能闭着眼睛,不停流眼泪,但这种疼痛感,就好似肌肤在被火焰灼烧那般,难以忍受,没有一点哭喊声,只是看着她逐渐发白的唇瓣,和额头上布满的汗珠,能感觉到她在艰难的忍受着。她沿着记忆中的路,原路返回,可走到湖边的时候,不知被谁推了一把,直接掉入湖中。
噗通的一声,这个旱鸭子在水里扑腾半天喊救命,没人应自己。现在的玉瑶之恨,前世没学会游泳,今生还不学游泳。就当自己真的快没力气的时候,才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有人落水了响彻云霄,玉瑶听到后,奈何现在是晚上,又在冰冷的湖水了泡良久,再加上眼部的灼伤,突然碰到凉水后,似是没有那么疼了,自己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心想自己这是得救了,便昏了过去。
花园旁边临时搭建的宴厅内的众人,听到外面的响动,纷纷出去看,直到听到是安和公主落水了,一群人才跑过去,等众人赶到时,玉瑶已经被侍卫捞上岸了,三皇子跑过去,抱着她,看着昏睡过去玉瑶,吓得赶紧掐她人中。被疼痛惊醒的玉瑶,猛的睁眼,眼睛接触到空气,瞬间就像燃气熊熊烈火一般,灼烧得玉瑶捂着眼睛直叫疼。三皇子右手去抓玉瑶捂住眼睛的手,发现她的眼角有鲜血渗出,大叫,快传御医。
这时,刚处理完公务的傅疏羽,看了会天色,感觉还早,宴会还没结束,就在书房里多坐了一会,他盯着那株从玉瑶院子里面挖来的花心,他是真不喜欢这种场合,一群莺莺燕燕在那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心烦意乱的,想到这,傅疏羽决定,宴会快结束再去找她,这样就能直接带她走。他哪知道,玉瑶已经挂花了,三皇子将她抱到就近的一间房内,下令封锁了整个王府,不能放任何一只苍蝇出去。
造成这一切伤害的人,还不以为意,毫不慌张的看戏,御医是三皇子派人快马加鞭的带来的,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请来的是一位年过五十的老者。他先是掀开一块白布盖在玉瑶的手腕上,自己伸手搭上去探了探脉搏,又掀开帘子,撑开玉瑶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眼睛,对三皇子点头,二人出来房间。
老者语重心长地说:“公主这眼睛,像是被人洒了一些普通药粉,要是再晚一点清理的话,公主可能就真的瞎了,现在只是暂时性失明!”
三皇子进去目送老者离开,自己推门进来,看着躺在床上不吵不闹的玉瑶,心疼地说道:“坚持不住就叫出来吧,这样或许你会好受些!”
见玉瑶不回答,三皇子长叹一口气,便出去了,站在门口,愤怒质问暗卫到底发生了什么,暗卫回道,那个时候正好是轮岗时间,大家都没注意到。
傅疏羽看着书房内,暗阁里挂着的玉瑶的画像,垂下眼眸,原来你心尖上的人是萧文煜,我不会逼你做你讨厌的事,你即有了心仪之人,那便让我成为你身后的利刃,护你周全。想到这,傅疏羽关上暗阁的机关,驾马去了三皇府。
待三皇子再进房间时,就看着玉瑶裹着被子缩在角落,像极了炸毛的老鼠,担忧地走至榻前,才注意到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剑鞘被丢在一旁,光是从剑鞘上看,外观华丽,鞘身是黄金打造而成,中间镶嵌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四周雕刻这许多神秘的符文。这匕首……莫不是方舟舟主所赠?为了保证玉瑶不被匕首误伤,只得在外守着。他命人将今晚参宴的所有人,全部召集到房门口,将此事公之于众,也希望大家配合调查,各位公子哥和官家小姐心里也清楚,前面站着的这个人,那可是出了名的阴狐狸,你在想什么,他都能说的一清二楚。
正在大家七嘴八舌说自己一直在宴厅里,不曾离开时,府上的管家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纷纷侧目张望,看清来人穿着红黄相间的官服,又赶忙低头,当今除了北镇抚司指挥使傅疏羽,就连诸位皇子都不曾穿过明黄色的官服。
傅疏羽抱拳行礼,冷冷道:“三殿下,在下来接安和公主回府!”
说完,四处张望,没看见佳人的身影,疑惑地看向三皇子。三皇子面不改色地回道:“傅指挥,好雅兴,公务都忙完了?”
二人对视,空气中似有电流涌动,这不就是妥妥的情敌见面厮杀现场嘛!傅疏羽冷笑道:“北镇抚司直属于皇上,三皇子逾越了。”
三皇子也不恼,笑着说:“瑶妹妹今日在府里受到一些惊吓,在屋内休息,想是回不去了,劳烦傅指挥带我与护国公说明!”
傅疏羽从进王府就感觉不对劲,总觉得出事,见他这么一说,便猜到玉瑶出事了。况且,今日若是玉瑶真的留宿三皇府,恐怕在朝堂之上,群臣会觉得,护国公潜意识是站在三皇子的阵营,这对国公府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傅疏羽嘲讽地看着面前这只阴狐狸,算盘打得好啊,嘲讽道:“若我今日非得见安和公主,并且必须将她带走呢?”
三皇子右手后背,左手挡住房门,自袖中划出一把扇子,握在手中笑道:“那得看傅指挥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一旁看热闹的众人,并未猜出三皇子不让安和公主走的真正目的,因为在宴会上,三皇子时不时就会看着安和公主傻笑,众人都觉得三皇子对安和公主动情了,也都站在三皇子这边。傅疏羽赤手空拳与他过了招之后,三皇子被一脚击退,显然,傅疏羽略胜一筹,可当傅疏羽听见屋内里面传出来的咳嗽声,也不管三皇子,直接冲了进去。
因为着急,进门的动静很大,吓得缩在角落的玉瑶瑟瑟发抖,上手紧握匕首。三皇子也跟着进来,把门关上,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傅疏羽走过去看着已经哭红眼的玉瑶,心如刀绞般剧烈疼痛,快步走过去,坐在床榻上。玉瑶感觉到有人靠过来,抖得更厉害,死死地握着匕首,好像着匕首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看着握得关节发白的玉瑶,傅疏羽轻轻将右手放在她握着匕首的手上,轻声开口道:“公主,是我……傅疏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