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的人全都跑出来,站在走廊上面,看着水里扑腾的六公主,已经有一位公子哥直接跳下去,将人救上来,可刚上甲板就听见,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那位公子哥被扇得云里雾里,脸也逐渐通红。
就听见六公主大喊:“你敢非礼本公主!”
众人纷纷投去异样的眼光,明明是这位公子救了六公主,可她去不领情,甚至对救命恩人大打出手,这便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消遣了。
在顶楼的房间内,玉瑶被一位蓝色锦衣,带着只露出左眼的男子抱在怀里,为她盖着一层毯子,吩咐徐娘拿一件新的锦衣来,再让厨房做一碗姜汤端上来。徐娘一路小跑着进进出出,三皇子叫她,也没听见,就见她慌慌张张端着一个木雕的盒子上了楼。三皇子哑然,难道是?舟主发火了?,据说舟主很厌恶麻烦,看来这六公主要颜面扫地了。
徐娘端着木盒上楼,带着两个侍女进去,蓝色锦衣的舟主站在门外,朝着半空说:“今日六公主落水,被小船送六公主回去,病了,我这担待不起。”
此事一群人围着六公主问怎么回事,她也不答,一群人也不打算让她走,因为大家都发现,安和公主不见了!比起六公主,安和公主更为重要,她不仅受皇帝喜爱,也是国公府的掌上明珠,这要是出点什么岔子,一群人也脱不了干系!
就在此时,一开始挨个登记实名认证的中年男子再次出现,他轻咳几声,众人闻声后退,那人便道:“六公主,咱也是老熟客了,我青裁要说的话,公主想必也知道!”
六公主向后靠,喃喃道:“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你们方舟的老熟客,我要见你们舟主!”
青裁冷笑道:“我们舟主说了,今日六公主落水,念在是老熟客的份上,已经命人备好小船,送公主回去,这要是病了,我们这可担待不起!”
说罢也不上前扶,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六公主在一片议论声中离开。
这是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问:“青裁,你可知安和公主去哪了?”
青裁叹气道:“各位有所不知,刚才落水的是两个人,是六公主将安和公主推下水的,然后六公主被我家舟主踢下水的,现在安和公主正在换衣服,一会呢,拍卖照常进行,让各位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
楼上的舟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只露出左眼的金色面具下,散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气息,冷笑道:“为了权利还真是费尽心机啊!”
一阵寒暄之后,青裁愤然离场,什么东西,敢推自家少夫人下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一想到这,青裁突然想到,几个月前,给舟主收拾房间时,看见墙上挂的画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回过神来时,徐娘就出现在他身侧,笑问:“好看吗?”
青裁点点头,笑道:“咱们少主可算是石头开花了!”
徐娘点点头感叹道:“有的时候啊,我甚至以为少主喜欢男子,看来是心有所属啊!”
房内,徐娘帮忙换好干净的衣裳,盖好被子,带着两个侍女匆匆离开,舟主进去,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那是即思念又心疼,替她抚开额前的碎发,拿着一旁的干帕子,为玉瑶擦头发。擦着擦着思绪被拉到自己十九岁那年,上元节那天,她正在放花灯,可是那灯一方到湖面就要下沉,她慌忙拿起。
又反复试了好几遍,还是会下沉,就传来玉瑶小声嘟囔:“这花灯真劣质,根本不会浮在水面嘛!”
我拿石子砸在玉瑶前面,湖面受惊地溅起水珠,她回头气鼓鼓地看着自己,生气地问:“你想干嘛,吓唬谁呢?”
稚嫩又甜美的声音,配上这气得鼓着两个腮帮子脸蛋,逗得他大笑,玉瑶见他捧腹大笑,指着他鼻子,恼道:“你笑什么笑,别以为你长的高我就怕你!”
我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珠,说道:“呆子,你把花灯里面的点心,吃掉两块,说不定就能浮起来了!”
他也是第一次见,往花灯里面放糕点的,还一放就放三块,这能浮起来才怪!看着小丫头真的拿出来吃掉两块,又放到湖面上,如愿以偿,它浮起来了,小丫头笑着回头准备道谢,却发现那个大个子不见了!
舟主放下手中的帕子,冰冷的面具下尽显柔情,替她盖好被子,就到一旁办公了,直到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小会才醒,醒来时就看见一旁的茶几边上,一个男人正看着窗外的日落品茶。
没看清长什么样,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带着面具,以为是梦,转身就打算继续睡,不料一句“你可真能睡!”刺入耳中,将玉瑶拉回现实,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玉瑶弹起,看着带着黄金面具的舟主,警惕的问道:“你是谁?这是哪?你可知道我是谁?你要是对我不敬,我就…我就……”
舟主看着玉瑶,右手晃着茶盏,饶有兴趣地问:“你就怎么样?大喊大叫?”
玉瑶点头如捣蒜的样子,属实把舟主都笑了,摆摆手道:“这里是我的房间,我是这方舟的主人,至于你嘛……我还真不知道!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吗?”
玉瑶长舒一口气,刚刚他回答的时候,自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这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笑道:“我是护国公之女,安和公主!之前多谢舟主出手相救!玉瑶感激不尽!”
舟主挑眉问道:“救命之恩,就几句话草草结束了?”
玉瑶不解的问道:“那舟主的意思是?”
舟主笑道:“也不难为你,就和我结婚,如何?”
玉瑶作势就要躺回去,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舟主笑道:“好了不逗你玩了,报恩嘛!也可以,你帮我养个宠物吧,这总该可以了吧!”
玉瑶起身向他走去,笑道:“舟主哪里话,我定会把它照顾好的!”
舟主笑笑,你可真是一点没变!玉瑶又问了几个问题,替她解答完。玉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换了,慌忙捂着胸口,面红耳赤地问道:“你都看过了?”
舟主被这一句呛得有些说不出话,只得点点头,然后起身向玉瑶走来,弯腰凑到他的耳边,笑道:“公主果然是倾国倾城,肤若凝脂……”
舟主话还没说完就被玉瑶的小手捂住嘴,玉瑶慌张地说:“别说了!色鬼!”
舟主双手一摊,无奈道:“我这不是怕公主生病嘛!怎么好心还被当作驴肝肺啊!真是伤了我的心啊!”
玉瑶冷静下来说:“放心,我不需要你负责,只要你不说就可以了!”
舟主惊讶地问:“难道公主有心仪之人了?”
玉瑶一咬牙,心道:三皇子对不住了!说道:“三皇子!”
正好徐娘在门外,敲门道:“少主,时间到了!”
舟主应了一声,对着玉瑶说:“走吧!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物件!”
玉瑶和舟主刚进入二楼事业最佳的厢房,徐娘就命舞女们退下,浅浅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宣布拍卖开始!一位侍女从徐娘身后的屏风后,端着一个被红色锦帕盖着的托盘,正当徐娘揭开锦帕时,玉瑶扯了扯舟主的衣袖问道:“有吃的嘛?睡醒了有点饿!”
舟主向身后青裁摆摆手,他就离开了厢房。因为太饿了,玉瑶也没心思看,自顾自地扯着衣角。还好舟主提前命人备好晚膳,直接上吃菜就可以了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就将菜上齐,玉瑶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吃。
舟主看着吃得有些着急的玉瑶问道:“来之前没吃饱吗?”
玉瑶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回道:“吃过一点!”
窗外,三皇子看着这一幕,咬咬牙,这才刚开始,情敌就出现了!可这安和公主平日里,根本不出门,又是如何与此人相识?传言舟主不近女色,甚至有传闻说,舟主喜欢男子!果然传闻就是传闻,一点也不靠谱!不过不带任何目的接近公主,这怎么也说不过去。想到自己一开始,就提前在公主会出现的地方踩点,目的嘛……我是皇子,你是护国公的独女,没有办法,只怪储君之位太诱人,世间估计没有任何男子可以拒绝的诱惑!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思绪被拉到自己十岁时,小时候看着宫里女人之间的争斗,倍感无趣,就出去习武拜师,可正是如此,自己母妃失了依靠,一病不起,直至彻底睡去。没有人和他说母亲的离世,连自己母亲的葬礼也没有参加,在民间也流传着不孝子的称号。说当今圣上膝下的三皇子,被贵妃捧在手心里百般疼爱,换来的却是冷血无情的离家出走,跑到军营里去学武。如今自己母妃离世,自己没有到场,落得一个铁石心肠的白眼狼称号。等我回京后才知道,当时听着周边的说书先生扯着嗓子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