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的悉心调养,洛苡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也不在出现发热的症状了。
因成王府中有曹大夫,洛苡又是不喜欢太过繁琐的,庆隆帝就打消了罗院判照料她的打算。
二毛这几日,不是跟曹大夫一同研究孕期食谱,就是来与洛苡谈心。
这样一来,洛苡也不算寂寞。只是静下来,还是会想起秦氏。
早在洛苡做过那个梦后,便问了楚谨廷关于秦氏的事情。楚谨廷也没隐瞒,一五一十说了。
洛苡虽没替秦氏辩解,却时常想着如何将她救出,如何还她清白。
“王妃姐姐,书上说,有了宝宝,不能喝茶水的。”二毛夺过洛苡手中喝了一半的茶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洛苡一怔,抬眼看向二毛,“嘿,小家伙,你何时懂了这些?”
“这几日,曹大夫讲给我听的,也是他让我来看着你的。”二毛见自己的观点洛苡接受了,心底很爱自豪。
“你喜欢医术?”洛苡浅笑,她以为二毛会习武或者从文,毕竟这才是古代社会的主流。
“学会医术,就能救很多人。我以后,也要像王妃姐姐那样,治病救人。”二毛神气十足的,仿佛学医术是个很高尚的职业。
洛苡心虚的笑了笑,她那也叫医术,糊弄人罢了。
不过她也不否认,这大夫个职业,真的很高尚。
只是,在古代,士、农、工、商,的等级制度下,行医的出路怕是十分有限。
先不说,学个十几二十年,才能出徒。出徒后,无非是去各大医馆做个小大夫,一点点熬名气。
不过,见二毛如此热爱,洛苡到觉得有些欣慰。拍了拍二毛的肩膀,道:“好!曹大夫可是杏林圣手,你跟着他好好学,一定错不了。”
说话间,郭安走上前,拱手道:“王妃,门房来报,有人拿了一封信,说让您亲启。”
洛苡接过郭安手中的信笺,指腹在信封上揉搓了一下,微微蹙眉,“安叔,烦您去刘嬷嬷那边瞧一眼,玫瑰酥什么时候好?二毛,你去瞧瞧小厨房炖的燕窝好了没?”
郭安和二毛互看了一眼,都觉得不大对劲。往日洛苡无论做什么,都是不避讳他们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二人谁也没问,只是怔楞了数秒,躬身应是,退了下出去。
待二人走远,洛苡才敢打开信笺。她摸到信封时,本能的感知告诉她,信封里面定有毒粉。
她的血是可以解百毒的,自然是不会中招。郭安和二毛只怕不行。如今她怀着孩子,不好总拿自己的血救人,因为将二人遣走。
打开信笺,一股说不出的香味萦绕鼻尖。洛苡被呛得,连打了几个喷嚏。打开信纸,细细读罢。才知道,秦氏果真是被人挟持了。
洛苡心底虽慌,却还算冷静。让她独自前往,是不可能的。她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楚谨廷和腹中孩子考虑。
而然又不能不救人。此事她需要跟楚谨廷谈一谈。最起码她要看一看,七十九洞那群人的证词。这样,她也能从中得到秦氏被劫的真正目的。
“王妃姐姐,燕窝好了,您现在喝吗?”二毛见洛苡走出幽兰苑,追上来问道。
“不喝了,二毛,你陪姐姐出去一趟可好?”洛苡指了指门口。
“您不能离府,王爷让二毛看着您。”二毛一本正经的陈述自己的职责。
“二毛,王爷让你看着我,又没说一定是在王府。你可以一边走一边看着,不冲突。”洛苡诡辩道。
二毛不买账,“不行!王妃姐姐,您少套路我。王爷说了,您鬼点子最多,告诫我别听您说的任何话。”二毛实诚地复述楚谨廷的原话。
不知何时,小管家婆碧藻走上前,“王妃,您才好些,还是回房间躺着好。”
洛苡苦着脸,低头看了看小腹,若有所思的颔首。对碧藻道:“去那你找花不凡来一下吧
。”
柳林那日,洛苡才知道那个青秀堂的白衣少年,竟是云泽县令花不为的弟弟花不凡。
碧藻有些不情愿,但是去请了。
半晌,花不凡来到幽兰苑,见洛苡坐在前厅发呆。上前施礼道:“属下见过主上。不知主上传唤可是有什么安排?”
“薛山可在京中?”柳林那日,洛苡就听花不凡说起,薛山离京的事。
“暂时,还未收到公子书信。您也知道,青秀堂产业庞大,公子不能常年留在一处。主上可是有什么吩咐,交代属下也是一样的。”
花不凡虽看上去,跟二毛差不多大,但眼神却很是老练,言行举止更更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沉稳。
洛苡颔首,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坐吧!本妃叫你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向你表示一下感谢。”
花不凡立即起身拱手,“主上言重了,护主本就我等的职责。”
洛苡喝了口茶水,暗暗想着如何套话,“本妃听说,前不久前有人要买本妃人头。听说,那人也曾找到找过青秀堂,不知可有此事?你又可曾见过此人?”
“回主上,却有此事,属下也见过那人。”花不凡顿了顿,“只是,那人一身紫衣,属下只能看清那双眸子。”
“可否看出是男是女?年岁多大?”洛苡手中的茶盏顿住,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花不凡摸了摸下巴,眸子看向房梁,沉思良久。躬身道:“属下断定,是女子,那双眼睛带着一股……魅惑。或许……此人会巫蛊之术。”
“此事,你家公子可知晓?”洛苡心头微松,这与她预想的差不多。只是还是没办法,将秦氏从嫌疑人的名单中摘除。
“公子自是知晓此事,实不相瞒,公子此番离京,正是为了查清那女子的底细。”花不凡也喝了口茶水。
洛苡取来秦氏的画像递给花不凡,“你仔细辨认一下,可是这双眼睛?”
花不凡看得着实认真,足足赏析了一个多时辰,摇头道:“看不出来,看着像又不大像。或许……或许用了易容术?”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人会蛊术中媚术,可以篡改他人的记忆。”这几日,洛苡脑海中,不断多了许多新的名词。
这些词,她仿佛来自久远的岁月,虽说陌生,可她自然而然的就能理解它们。
花不凡眼睛瞪成牛眼睛,呆愣半晌,“真有这么可怕的蛊术?”
“本妃只是道听途说,未必可信。”洛苡轻咳,她不好如此张扬的。
这几日,花不凡也听多了,关于成王妃洛苡的传言。因而,也没大在意,如此新奇的词汇从她口中说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