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梦魇
“春蕊,我脸很红吗?”
裴若初看自己丫鬟这眼神实在不对劲忍不住好奇。
“王妃啊,不日小世子和小郡主就要来了”
春蕊看着裴若初笑的开心,裴若初只觉得自己额角一跳一跳的,这个死丫头果然没有个正行。
“别想了,回府”
庭北王府就这点好,没有长辈只要赵景淮不在这就是她的天下。
简单用完饭,下人就来汇报说赵景淮今天回来的晚让她早点睡。听到这消息裴若初没有多说什么。
沐浴后便睡了,今日哭的头疼。
头晕的很,躺在床上也就迷糊的睡去。
梦里,她好想回到了前世。
那时她已经染上了病,日日咳血,虽说只是假死,但依旧让人心疼。
知道那个熟悉的雨天她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而而春蕊在她身边哭的绝望只是呆呆的夫人夫人叫着。
门被大力踹开,男子一身沧浪色衣裳,墨发被发冠别在头上,俊郎的容颜惨白惨白的。神色绝望
他嘴唇微动“为什么,还是来晚了”
裴若初认出来是赵景淮,他已经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战神,岁月将他的眉眼镌刻的更加深邃,整个人都成熟不少。
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到了裴若初前“春蕊,我们带夫人回家”
赵景淮闭上眼,努力掩去悲伤。抱起她用一步步往前走,梦外是众多军人。
“王妃娘娘一路走好”声音洪亮有悲壮。
听的裴若初心头一颤。赵景淮把她抱上马车,拦在怀里可抵不住她逐渐冷掉的身子。
“别怕,我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带你回家……”
不止是怎样赵景淮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一滴泪滴下,滚烫,烫的裴若初心头一酸。
赵景淮眉眼间化不去的忧愁,她很像为他抹去泪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假死却是昏迷没有任何印象为了瞒皇族的的人可是谁也没有告知,可为什么赵景淮会找上门来。
画面一转
赵景淮登基改国号为天启。
一身明黄色龙袍把他显得更加英武帅气,眉间的阴郁却是有增无减。
此时的北庆内忧外患,他忙的连睡觉时间都没,好多次都这样拿着她的帕子潸然泪下。
“昭儿,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和离我一直就不愿意,可你要自由那我就给你,我的命”
说着嘴角带了一丝笑,眉眼间满是思念。
乍然春风起吹得漫山樱花遍地好景却无半分及你
他讲述好多误会,曾经原本让她心动却寒心的误会,可只有帕子听着。
她不知道赵景淮对自己有这这般深情。
她也等到了赵景淮自立一国以及她的封后圣旨,以及赵景淮立了自己侄儿给太子,以及不在选秀女,她裴若初一个亡人宠冠后宫。
画面又一变。
赵景淮一身金色战甲,立与城门出,一把红缨枪,红缨随风飘动,光照耀着战甲,已经带着丝丝猩红的红缨枪,他从战场上归来,他是北庆的战神王爷,他赢了西戎,一点点把丢掉的领土赢回来。
军队在他身后整齐排列,那张如神般的俊颜刺客带着丝丝鲜血,平添了几分桀骜和不羁。
眉间的忧郁此刻却好像化去一些。
她看的落下了泪这疆土终于回来了。
“昭昭我做到了,北庆我护好了”声音带着满满的疲倦。
而此时他也兵临京都,当时南庆的皇都。城墙上赵周熙,却一手抓着自己,在城墙上于赵景淮对峙。
赵景淮看到熟悉的脸眼里迸发出的惊喜让人不可忽视。继而被恨意所占领。
赵景淮当年被二皇子逼到绝境而假死,赵周熙也是立马迎娶了裴若初。她当年假死连赵景淮都瞒过去,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是可惜赵周熙在夺嫡路上没有赢赵兴道,否则也不至于输成这样。
一边是黄袍加身的赵兴道,一边是兵临城下的赵景淮,对于赵周熙来说都是死局。
“赵景淮,我同你做一笔生意”赵周熙紧了手上的剑。“你帮我夺皇位,我就放了一个裴若初”
大家都心知肚明得了赵景淮的支持便是新帝。
“呵,做梦”赵景淮对这种话实在看不上眼。
“进城”
随着赵景淮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赵周熙也不傻开始跑了。丝毫不见当时皇子的气度。
最后赵周熙被逼在圈中,他仰天大笑“哈哈哈,本王终是算漏了一步”
“表弟,弟妹我没碰过我原模原样还给你”
他的话有了几分苍凉,一如九月秋风。
赵周熙一笑“当心赵兴道。”语毕便放了裴若初自刎于街头。
失去挟持的人,裴若初本能往赵景淮方向而去,赵景淮也往前想要把人抱入怀中。
一支箭却从赵景淮右后方射出来,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赵景淮躲开!”
裴若初想要推开他而箭已经射中他。
“王爷,王爷!”
裴若初一点都无法动手脚僵硬,眼睛已经红了。
你怎么就躲不开呢?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庭北王
他一句话讲的极为费力,血还从口中涌出,沾染了那张俊颜,眉眼间的阴郁却散了。
“昭……咳……昭”
赵景淮似乎是看到她了,想要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哭了,是我来……晚了,你莫要……怪我,心里的人,是你只……有你”
裴若初头摇的和一个拨浪鼓一样,“不怪你从来就不怪你”声音带着哭腔。
“你是天启帝北庆江山还等你,你别睡啊,赵景淮”
一声声交换无能为力,泪水不要钱一样留留下。
“赵景淮,赵景淮,赵景淮。”
四周无论是叫太医还是叫赵景淮名字的声音,裴若初却什么都听不清。
直到赵兴道,一袭龙袍站到她面前。
“啧啧啧,堂弟,何曾如此狼狈。您这一世英名毁在了女人身上。”
赵兴道似乎无聊的蹲了下来。
“您做笔交易吧,您交出兵符我保裴若初的命以及后半生荣华富贵,您也不是乱臣贼子,是为保圣上的如何”
没等到回应赵兴道也不恼。
“您这一箭朕亲自淬了毒,大罗神仙也没有办法。”
赵景淮无奈“本王应你。”
赵兴道称帝,下圣旨,庭北王赵景淮护驾有功,王妃裴若初蛰伏数年杀了贼子,为赵景淮而死。
同年庭北王未婚妻对王爷情根深种自请入府。
裴若初也没有想到再来到这王府是这个光景,顶了西北守将女儿之名。她这一生都在算计中,还输了。
到了书房。影一递上了赵景淮生前的密信。
“吾妻裴若初亲启”
裴若初摩挲着这封信,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打开了信。
“吾妻昭昭,我深知命不久矣,有些话不憋着了,…………我给你留下的势力可保你一身平安顺遂”
看着信裴若初又哭又笑,怎么会有这么傻得的人呢,明知不回来就有大好未来却还是要回来。
裴若初哭的人都麻了四肢软了,脑子嗡嗡的发响。
心被人挖开了一个口子,直灌风,疼的让人麻木。
裴若初一直直摇头,眼里从紧闭的眼中流出,赵景淮进来就看到自己王妃哭的心碎,小嘴发出的声音让人心疼悲怆有可怜,他的名字被她一遍遍叫着,赵景淮实在不忍心让她陷入梦魇难过,就上前坐在她塌边把人叫醒。
“昭昭,昭昭”
裴若初听到犹如冷泉一般的音色熟悉又陌生,她悠悠转醒,泪打湿了枕面和她的鬓角。
看着不远处那张熟悉的容颜不由自主和刚才的一幕重叠起来,她起身投入赵景淮怀里,裴若初突然一下,赵景淮没有防备撞得他气血上涌。
裴若初在他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逐渐打湿了胸襟的衣服,赵景淮越发觉得女人是水做的,自己娶得小娇花更是。
“好了,本王在,本王在,别哭了,就是做了个梦罢了”赵景淮轻声安慰着,把人抱在怀里,一扯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给裴若初拍着后背。
“不怕,不怕……”
赵景淮身上淡淡的竹香,体温透过衣裳传来,已经有力的心跳声让裴若初慢慢安心下来,眼皮也越来越沉,就直接睡下去了。
赵景淮见她没了声音试图把,紧紧抓着自已衣服的手拿开,奈何裴若初抓的力气大,又害怕伤了他也就放弃挣扎。
顺势躺了下来,一只手拍着裴若初后背另一只手扯上被子给她盖上,温香软玉在怀,女子的香味在呼吸间钻入鼻子,难为他没有想什么其他事情。
夜逐渐深了,用内力灭去灯火,赵景淮习惯身上的重量也就睡了。
半夜小娇花还轻轻哼了几声,叫他的名字,他睡觉浅听的也是清楚。
夜里,好看的嘴角在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