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蓝浅鸢走在巷子里,突然听到背后有动静,转头的瞬间,被一个麻布袋套住了,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待她再次醒来,是因为一种难言的窒息感,冰冷。
蓝浅鸢看清她此时的状况——
她被关在一个水牢里,水牢里注满了水,悬挂着的铁索机关时升时降,稍稍让人得以呼吸,水面就没了整个身子。
这会儿才升出水面,蓝浅鸢脸色白得可怕,剧烈咳嗽着喘不过气来。
“怎么样?舒服吗?”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蓝浅鸢无力说话,偏过头不看对方,却被祁御宸强行掰着下颌,转过头来。
“乖一点,否则有你受的,嗯?”
“你倒是动手啊,看谁死的快。”少女眸中阴狠,嗓子哑得厉害。
话落,蓝浅鸢明显感觉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力道加大了,祁御宸眯着眸子,蓦然间笑了。
“那便试试啊……就是不知道,你这个亡国公主,赌不赌得起啊。”
话落,空气中冷滞得可怕。
祁御宸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少女脸色突变,一下子又冷又沉,她嘴角勾着极为危险的弧度,“可以啊……你不就是想让我解毒吗?”
蓝浅鸢的快速妥协,祁御宸直觉没那么容易。
果然——
“可惜……解药已经在这水里化开了,你试试能不能找到啊。”
祁御宸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认为的意思啊……解药没了……”
下一瞬,男人粗砺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她的喉咙,“女人,你在找死。”
蓝浅鸢只觉得呼吸困难,但面对男人无惧无畏,嘴角露出笑容,“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祁御宸脸色沉了又沉,“把解药做出来,我饶你不死。”
说罢,他大步走了出去。
接着,蓝浅鸢便被人从水牢里拉了出来,丢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如同濒死的鱼突然得到了水。
她支着身子坐起,眸中阴翳更甚。
今日这笔账,她记下了!
只是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少女就被带到了外屋。
男人冷静下来又是淡漠矜贵的模样。
蓝浅鸢忍住一掌扇过去的冲动,耐着性子,面无表情,“我需要准备药材。”
祁御宸眼神示意下属,便有人拿来了笔墨纸砚。
蓝浅鸢沾了墨水,纸上行云流水的草书。
之后,便有人拿给祁御宸过目,他看完,脸色一黑,“这是什么?”
蓝浅鸢一脸无辜:“童子尿啊,你要不信,大可让你的属下能人看看,是不是解毒治病的妙药。”
祁御宸将信将疑地召来了人。
那人过来仔细看了看药方,“主子,这解药妙啊,尤其是这一味……呃……”
他突然意识到,要解毒的是自家主子,洁癖严重着呢。
“把这个换掉。”
那人纠结着,不知道该怎样说,才能让自家主子不生气。
蓝浅鸢已先一步开口:“没用的。我配置的解药,哪怕是量的差异都会变成毒,何况是换一味。”
少女双手交叉着倚在柱子上,自信的笑着,“别想再威胁我,出了水牢,你真当我还任人宰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