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鸢以为祁王府只是被打压的比较惨,不想还穷。
两菜一汤。
还全是素的,没什么油水,至于那汤,完全是兑了水的菜汁。
亏他拿得出手。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蓝浅鸢面无表情,她虽也不是骄奢之人,可这样的菜,委实倒胃口。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祁御宸挑了挑眉。
蓝浅鸢皮笑肉不笑,“我突然想起,我已经用过晚膳了。”
“哦,本王也用过了。”祁御宸说,“那我们就谈谈吧。”
蓝浅鸢:“……”
手有点痒。
“嗯?姑娘?”
“谈吧。”蓝浅鸢点点头,“对付皇甫烨,确实该有个万全之策。”
“不妨先谈谈你的见解,本王看你一到,就弄出这么大阵仗。后面,你还有什么计划?”
说起正事,两人都严肃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打算利用民声。”
祁御宸:“可舟太大,不若蚍蜉撼大树?民声反对并不能给他多大伤害,反倒最后容易暴露了自己。”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蓝浅鸢神色不变,“舟小了,再多注水,汪洋中的一叶扁舟,何愁不翻?”
“不妥。只要他掌控着皇上,民声再大也没用——因为迟早,会被压下去。”
蓝浅鸢蹙了蹙眉,又听着他说。
“不过,让他难受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另外,本王知道皇甫烨手中还有两份名册,是他遍布风、陵国的势力,若是我们能拿到手,一切都好解决了。”
“没有樱国的名册?”
“有。”祁御宸说,“不过本王上次只拿到了残缺的一份,另外的一份被毁了。”
……
经过一个时辰的交流,彼此间也有了初步计划。
筑梦香一事,经过两三天的发酵,百姓已经怨声载道。
听闻妙手回春堂的大夫专治疑难杂症,一时间大多人都涌向城东。
于是,当蓝浅鸢开门时,妙手回春堂门前已经挤满了人,水泄不通,都想抢一抢这仅有的十个名额。
“大家稍安勿躁,先排好队,我们公子有一事宣布,是关于近来梦魇的。”药童说。
百姓一下子炸开了。
“神医公子也知道了……”
“能不能解啊……”
“求神医公子赐药……”
“这筑梦香可比寻常的还要强上几分,无限放大了人的恶念。”
“筑梦香?难道是那晚……”
“这莫非是天降预兆?”
“我想起来了!那晚的火势好大,扑都扑不灭……”
“那是天火啊,听说那火是直指摄政王府……”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被王爷听到……”
“听到又如何,我说的可是实话,这些年摄政王府行事可不得了,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可能,皇上可是一国之君,摄政王若如此,皇上岂会由着他?”
“你们忘了?他可是摄政王,皇上幼年即位,权势可都在摄政王手里……”
“那我们怎么办?”
眼见着议论声越来越歪楼,药童不得不出声打断。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神医公子确实研制出了梦魇的解药。”
药童说着,微微一顿,“神医潜心医理,也不曾听说筑梦香一事。是昨日一公子特意过来为大家求药,不惜花费万贯钱财,神医这才炼制了解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