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经书

　　“白珞，我有知道一切的权利。而且，活的再自在，那也不是完整的我。”

　　白珞沉默着，到底开口了。

　　听着他缓缓说起那一段过往，蓝浅鸢脑海中也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痛苦到窒息，绝望，悲戚。

　　越国灭亡后，她辗转为奴，矿山，青楼……受尽苦楚，凌辱，终于被萧王救下，教她文韬武略，在厮杀，算计中成长。

　　这段记忆够痛，够殇。

　　少女听完，脸上已经湿润一片，她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可内心已经压的沉甸甸。

　　“少主，你……”

　　“你先出去吧。”少女语气淡淡，却带着明显的颤音。

　　白珞退出去，看着紧闭的屋门，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意，紧握的手心慢慢打开，依稀可见纸条上写了什么真相，记忆。

　　……

　　当得知蓝浅鸢去了军营时，祁御宸第一反应是她想起了什么。

　　而事实，的确如此。

　　他问了白珞，她想起了一切。

　　他这几天忙于朝臣之间的事，没太注意到她那边，不想就……

　　按照原计划那样，他把握朝堂，她配合君绯月掌控军队，慢慢瓦解皇甫烨的势力，再以皇甫炎的毒为引，消耗他的精力。

　　那时，是最大的胜算。

　　可是，祁御宸不想，没失忆的蓝浅鸢，为了复仇，什么都能做，不管不顾，疯魔一般。

　　和那住持所说，她有很重的心魔。

　　如今心魔未破，恢复记忆，她……

　　——这本经书可以压制心魔，施主不妨带上。

　　那本经书……

　　祁御宸正想着，蓝浅鸢已经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他有些怔然地看着她一身男装模样，“你……听说你去军营了？……还顺利吗？要不要……”

　　“不必。从基层做起，皇甫烨才不会容易起疑。”少女神色冷淡，说起皇甫烨时的恨意还是那样强烈。

　　“对了，我这几日会搬出去住。”

　　“这、这么突然？是祁王府有什么不方便吗？”祁御宸的语气很僵硬。

　　尽管知道她恢复记忆后的态度，还是忍不住失望。

　　“肯定不方便啊。”蓝浅鸢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现在的身份是基层士兵，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最好住贫民窟。”

　　祁御宸拧了拧眉，“那里条件也太差了，你会不习惯的。而且和周围人也不熟悉。”

　　“不会。我已经找到了，城西有一户就住一个人，叫小虞，那人性格孤僻，独来独往，和邻里都不熟悉。前几天上山打猎被毒蛇咬了，死在山里。”

　　“如今你的处境艰难，我们更要小心谨慎，加快进程。”

　　“……”

　　“等等。”

　　蓝浅鸢走进内室，正准备沐浴的步子一顿。

　　“你……还有什么事吗？”少女回头看去。

　　“我……”祁御宸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无事，就是觉得你这水的味道怪怪的，记得让人换新。”

　　转身的刹那，男人苦笑一声。

　　说什么呢？

　　质问她为什么不在意他们的感情，变得这么冷淡吗？可是，他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去说？

　　他们之间，除了合作，还有什么？

　　让她留下来吗？可是，她的理由多完美，无论从哪一点，他都不能，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