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鸢蹙了蹙眉:“说。”
“这恐怕有点为难。”祁御宸看着少女,唇角勾起一抹笑,“本王还没想好。”
蓝浅鸢:“……”
少女目光沉沉,就在祁御宸以为她会恼怒离去时,唇瓣轻启:“好,我答应。”
随即,蓝浅鸢拿了毛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堆药名,“你让人准备这些药材药浴,过两天我会来给你施针,如果不及时治疗,你的腿,可能会再次残废。”
“寒五,去准备药材。”祁御宸直接说,并不曾犹豫。
祁御宸抬眸,就见少女眸中一闪而逝的讶然,“要诊金吗?”
“不必。”蓝浅鸢抽了抽唇角,淡声开口,“玉佩怎么还没拿过来!”
“也许寒一觉得不像是你的,毕竟,掉个玉佩在本王床榻上,我委实奇怪。”
祁御宸面具下的眸子微微垂下,掩去了一片笑意。
蓝浅鸢:“……”
“我去看看……”
“本王突然想起,那玉佩好像没有在那儿,也难怪寒一找不到,本王放在书柜里了。”
祁御宸说着从书柜里取了一块玉佩,正是蓝浅鸢那一块。
蓝浅鸢收在手中,轻轻抚摸过,“那我就……”
“中午了,不如一起用膳?”祁御宸先一步开口,“不会像上次那样。”
“……好。”
这她早知道了,祁王府穷不代表他祁御宸穷,就那一次两菜一汤,呵……
……
祁御宸很快知道,为何蓝浅鸢没有收诊金了。
城东又起火了,火势专烧好的酒店,茶馆之类的,不过城东大多是摄政王府的产业……
她心情好。
可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
……
山顶,寒风肆虐,少女苍白如雪。
今日,又是越国灭亡的忌日。
“咕嘟咕嘟”又是一个酒壶滚开。
“父皇,母后,原谅儿臣不能回去看你们……再等儿臣一些时日,我一定给你们报仇雪恨……”
“……皇兄,不知道为什么,鸢儿最近一直觉得你还活着……这不是我的错觉,对不对?”
少女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哽咽。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曾经。
“鸢儿今天九岁了,又长大一岁了,宝贝今天真好看!”温柔女人笑着摸了摸女孩儿的头,眸光闪过一片水色。
小浅鸢亲昵地蹭了蹭女人的手心,因为开心眉眼弯弯,软糯的甜甜嗓音:“母后今日也很好看呢。”
小浅鸢觉得今日的母后不仅更漂亮了,还更亲切了。
母女两人牵着手走出寝殿。
因着小浅鸢不太喜欢,即便今日是她生辰,也不曾大办宫宴,哪怕是皇叔皇婶和平日一些好伙伴也没有来,只有一家四口。
“鸢儿。”年轻的帝王在看到妻子和女儿之后,眉眼都柔和下来。
那样子,完全没有面对长子时的冷肃,以及对他人时的淡漠,甚至躬身将她抱了起来。
“父皇。”女孩甜甜一唤,搂着男人脖子,“吧唧”一声,印在他脸上。
男人没有丝毫被糊了口水的不悦,反而眉眼飞扬,温柔的嗓音中压抑着愉悦,宠溺道:“鸢儿真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