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一次晕倒
“你没事了吧?可吓死我了。”
醒来时,王赖子还守在她床前,照顾细致,热水毛巾样样都有,桌上也还有还热乎着的米饭。
苏澜乐捧着一碗米饭,另一只手扒拉着那几乎不怎么见得油水的的青菜。
醒来后也不见苏澜乐怎么说话,就一直低头扒拉着自己的碗筷。王赖子还以为她抢着了脑子。
“哎?你没事吧,你不会是哑巴了吧??”王赖子有些不信邪呢在苏澜乐面前甩了甩手。
苏澜乐并没有给他回应,默默吃完饭菜,填饱肚子,一把将碗筷放在桌上。
伸手随意的摸了摸嘴巴,留下一句“我吃饱了。”就起身出门了。
王赖子的房子不大,胜在干净整洁,也算是应有尽有,屋里也有一个小院子。
待王赖子跟着苏澜乐出到院子里以后,只见苏澜乐坐在树下秋千上发起了呆。
深秋落叶,背影落寞,将原本还算和谐浪漫的秋日都整的萧条许多。
秋千轻轻的荡,有一下的没一下的,秋黄的树叶随着风的方向落下。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车祸,一样的大街上,还是自己一个人,后来也会是只有自己吗?
思绪随风万千,天色愈发暗了,眼角的泪不知何时滑落下颚。
啪嗒。
啪嗒,啪嗒,一声两声,泪水落下的同时天气也变得阴沉,从开始的小雨滴到后面的倾盆大雨。
“雨这么大,这小姐怎么还干站在那里淋雨呢,怕不是真的脑子坏掉了吧。”王赖子一拍大腿,赶紧进屋就取了一把伞来。
雨水打湿着的衣裙变得格外沉重,紧贴头皮的发丝让她显得格外狼狈。
伞过头顶,阻断了雨水和苏澜乐的近距离接触,突然的瞬间让还在悲秋伤怀的苏澜乐一度以为她的太阳回来了。
下意识的抬头,是漂亮的橙黄色,却没有一丝的温暖,甚至还有些刺骨的冰冷。
“小姐,要不还是先进屋吧。”认识的苏澜乐一张巧嘴让他都不能反驳,如今的可怜模样着实让王赖子难住了。
王赖子的话并没有得到苏澜乐的任何一个动作回应,苏澜乐只是抬头望着王赖子。
“带我回陌鹦公主府。”
王赖子的住处离公主府也不算太远,才不到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小姐,到了,这就是公主府了。”王赖子看着豪华的府门牌匾,又瞧了敲此时可怜巴巴的苏澜乐。
知道她多少有点小钱,倒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还和公主府的人有所关系,真是...
大人物啊!!!大腿啊!!哈哈哈。
记忆中她还是第二次看到公主府的排面,还记得第一次大概是原生儿时了吧。
一回想起儿时,头不知为何就愈发疼痛起来,可如今头疼也不能管了。
从昨日那一场没有后续道歉赔偿的车祸以后,苏澜乐才深刻的知道,在这个权贵至上的地方没有个靠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
想着就一手挡雨,一手提起裙摆向门内跑去。
可就在快要进去的时候,守卫将她拦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我可是月儿!”被拦下来苏澜乐也知道是府上的大小姐生气了,可是她还是想试一试。
可等来的没有守卫的回答,只有雨水无情的拍打。
苏澜乐看着昨日还对她不敢怠慢的守卫,今日竟然连她的话都不应了,心中顿时涌上无尽的委屈。
“你们让我进去...”苏澜乐的声音带上的哽咽。
而后面的王赖子也见情况不好,刚上前来想要将苏澜乐带走。
“走吧,月儿小姐,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我的小庙也有佛。”王赖子将伞举过她的头顶,替她擦拭脸上的雨水。
而此时一旁的守卫出声了。
“月儿小姐那样乖巧的人儿,现如今还在府中,你这不知那出冒出来的野丫头还是快些滚开吧。”很难想象一个人是怎么毫无表情的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听到侍卫的话,苏澜乐脑中如一道惊雷。
下一秒,她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咬咬牙,推开王赖子,向雨中跑去。
然后一佛裙摆,就这样跪在了雨中。
“大小姐若是不原谅月儿,从此刻起,月儿就在此地,长跪不起!”声音婉转凄凉。
而此时不远处,偏门处出来的洛婉舒带着一个撑伞的丫头就在拐角默默地注视着苏澜乐。
“大小姐...这?”丫鬟有些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可洛婉舒只是给了丫鬟一个不必在意的眼神。
苏澜乐跪在雨中,王赖子就替她撑着雨伞。
看着雨地中的苏澜乐,王赖子实在不明白,一场车祸以后苏澜乐怎么地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没有昨天的活泼,变的阴霾,好像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说变就变一样。
而苏澜乐则是又懂了一些,她以为在陌生的古代世界,只要礼仪到位,哪怕偶尔翘个班也无伤大雅。
而她忘了,这里不是她的世界,这里的她只是一个底层阶级被奴役的讨主人欢喜宠物罢了。
她能够享受的了府中随叫随到的下人服侍,能够和对自己特别关注的上司来句玩笑。
可是,出了院门高墙会有流浪街头随意咬人的疯狗,把人当羊宰的摊贩,肇事逃逸不用负责人的马车车夫和主人家,甚至还有弯弯绕绕能够转晕人的小巷子。
她没有足够的能力给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找到安全感。
哪怕第一次出门遇到的是好人。
可她真的不想回到之前那样卑微,低贱的生活。
捷径固然不可靠,可她享受快乐。
“你走吧,夜深了,我一个人可以。”
王赖子本来还想僵持,可看着苏澜乐的脸色也不想是玩笑赌气,看看天色确实夜深了。
“让守卫放她进去。”洛婉舒对着丫鬟吩咐道。
丫鬟应是,洛婉舒接过雨伞,她撑着另一把伞从侧门进去了。
不久以后,洛婉舒就看到门内守卫将府门打开,而门外守卫也给苏澜乐递过去伞。让她站起。
听到他们所说的,苏澜乐才勉强笑了,伸手接过侍卫的伞。
跪的太久,双腿已经开始发软麻木,又因为衣服湿的,身体扛不住,脸色越来越白,才站起来还没有站稳脚跟,手中的伞就下滑,随后人也倒在了水泊中。
而远处的洛婉舒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跑过去,连伞都丢下了。
“快!快把她带回去!”洛婉舒一把将苏澜乐扶起。
听到大小姐发画侍卫们才敢碰苏澜乐的手肘。
而洛婉舒嫌弃他们墨迹,直接将苏澜乐一个打横抱起。
“平时偷懒机灵的,现在扶个人墨迹的很。去管事领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