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认罪了,那此事就交给丞相大人自行处置!”
说完这话,楚连阴冷的看了盛烟暖一眼,就拉着眼神通红的盛云雪走了,宴会继续,但意味已经不是那个意味了。
盛远行老脸都被丢光了,愤恨的瞪了盛烟暖一眼,就叫人拖着陈香兰走了。
这时盛烟暖却拦住了他:
“丞相大人可不要徇私舞弊哦,我可已经把状词交给了大理寺,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又是太子亲理,怎么办,你懂的!”
说完她还笑眯眯的冲着他眨了下眼,端的是俏皮可爱,此时盛远行只觉得可恶至极,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见丞相走了,楚奕低声对着银剑说了几句话,银剑就带着一些侍卫跟着出去了。
盛云云望望父亲远去的身影,又望望身后的盛烟暖,一脸的纠结犹豫。
随后咬咬牙,羞红着脸小步挪到盛烟暖旁边:“大…大姐姐?”
盛烟暖很诧异,这盛云云平日里任性跋扈惯了,见到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还挺不习惯的。
她想着兴许是为她娘那事而来,也就没多在意,轻轻“嗯”了一声就没说话。
盛云云面对她冷淡的态度眼神有些黯然,遇到那些事这也不怪她了,一般人早就翻脸了,她踌躇了几秒钟,终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之前娘和姐姐做的事…我不敢奢求大姐姐原谅,但我…我就想代她们道个歉,
若是…日后姐姐犯了什么大错,不管大姐姐怎么惩罚她,但求你…能饶她一命…”
盛云云说完后就低下了头,不敢在看盛烟暖,到是轮到她惊讶了,这小丫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这般懂事了。比她母亲姐姐会做人多了。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盛云云苍白着脸,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点点头就要走了。看着耷拉着脑袋的丫头,盛烟暖叫住了她。
“等等!我虽然不能答应你这件事,但,如若你姐姐做的不是太过分,我也不会同她一般计较!”
盛云云似乎是看到了希望,抬起头的眸子似乎充满了生机,
“谢谢大姐姐,你放心,姐姐那边我会尽力劝劝她的,让她不要在为难大姐姐!”
看着眼前心思单纯的丫头,盛烟暖笑着点点头,这样哄哄她也好,免得年纪轻轻就愁容满面的。
她心里清楚,若盛云雪真的从良那可真的是世界一大奇观了!
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盛烟暖突然想起先前那女孩,就让楚奕等她一下。
刚转身就碰到了先前的女孩,女孩笑吟吟的拉过她的手,热切道:“王妃可是在找我?”
盛烟暖有些不太习惯与不熟的人这么亲密,但这女孩让人讨厌不起来,也就忍着了。
“嗯,方才谢过姑娘了!”
女孩豪爽的摆摆手:“没事!我早看那家人不爽了,况且,你先前还救过我呢,你不记得了?”
见盛烟暖还是一副懵懵的模样,林绾绾就将那天在沉鱼阁的事给说了出来,她才想起来。
“原来是你呀,不知如何称呼?”
“我叫林绾绾,是第一皇商之女,王妃以后叫我绾绾就行了!我还没谢你之前的恩情呢,本打算送你一万两银票还恩的,
可那时不知道你的名字,一直都找不到你,就算了,可没成想就在这碰到你了,
我想王妃这么好的人定然不会接受我那些铜臭了,所以我就给你做了人证!这样也能报一点恩了!”
盛烟暖听她噼噼啦啦讲了一大堆话,脑中嗡嗡嗡的,只关注了一句话:打算送你一万两报恩的…一万两…!
我愿意啊,我愿意接受那些铜臭,我还能不能反悔?
盛烟暖面上是笑着的,可内心早已泪流满面,如果时间能倒流…呜呜呜…她的一万两!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虽不知道她说的“土豪”是什么意思,但听到说要做朋友,林绾绾可是十分愿意的,连忙点点头:
“好啊好啊,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你放心!”
第一个朋友?盛烟暖微微一愣,有些不解:“你之前没朋友吗?”
林绾绾皱着好看的眉头发愁道:“她们老是嫌弃我满身铜臭,自然没人同我作朋友了!”
盛烟暖抽抽嘴角,这年头还有人嫌弃银子?什么破风俗!她正要说话时,
一个身着盔甲,腰间系着一酒壶,眉目间都是浩然正气的英俊男子,提着一壶酒走了过来。
“阿奕,这么久未见,别来无恙!”
楚奕回之一笑,态度亲和“子霄回来了!”
林绾绾一听这声音,眉头一皱,看着男子就一脸嫌弃道:
“你怎么回来了,我看罗叔叔就该让你呆在边关,永远都不要回来!”
男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反而对着盛烟暖抱拳一礼,才对着她说道:
“我若是还不回来,真怕我那小媳妇守活寡!”
罗子霄挑着眉头,意有所指的看着林绾绾,看他那副欠揍的样子她就生气:“谁是你媳妇,你别胡说,你才守寡呢!”
盛烟暖眼神在两人间流转,很快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偷偷笑笑,就默默推着楚奕的车离开了。
“方才那位叫罗子霄,本王自小与他相识,互为至交好友,他与林绾绾从小就定了亲!”
“哦,难怪…他们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为何迟迟不成亲?”
“这个…不清楚!”
也是,楚奕又不是那种八卦的人,自然也不会多问。
之后的一连几天,林绾绾都会来找盛烟暖聊天,而且一呆就几个时辰。
这天楚奕来到盛烟暖房间,准备叫她一起用膳,还没近门就听到女子的笑声,他无奈叹了口气。
“银剑!”
“主子!”
“你去将军府把罗子霄找来!”
“是!”
没过一会儿,罗子霄就来了,今天换了一身宝蓝色常服,腰间依旧挂着一个酒葫芦,一靠近便会闻到一股淡淡酒香。
“阿奕,你找我何事?”
一进书房罗子霄就自行找了个位置半躺着,自顾自到了碗酒喝。
楚奕练着字头也没抬:“你可还记得策军令?”
闻言,罗子霄喝酒的手一顿:“你说的不会是大司马手上的那个玄策军令?”
“正是!”
“听说它集结了三朝天子手上的铁血骑兵,拥有了他就等于拥有了大楚的半壁江山,可它不是在五年前就随着那场政变被皇帝亲自销毁了吗?”
楚奕勾画完最后一笔,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皇后最近在找它!”
罗子霄一听这话立马正襟危坐:“你的意思是,这东西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