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唤并没有叫盛烟暖起身,而是顺着腿上抱着的小猫的毛,也不知是碰了小猫哪里,小猫尖叫一声,呲着毛转身抓了她一爪子就跑了。
一旁的丫鬟见状,连忙上前要为她包扎,被赵云唤一摆手就止退了。
“李嬷嬷,这只猫养了有多久了?”
“回娘娘的话,大约有五年了。”
赵云唤看着手上淌血的伤口,面无表情:“对于不听话的宠物·····该当如何,奕王妃?”
盛烟暖不敢有片刻犹豫:“如若不听话,当驯之!”
赵云唤轻笑出声:“既如此,李嬷嬷就按奕王妃说的办,抓到就活剥了喂狗吧!”
盛烟暖总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了,这是在‘杀猫’儆她这只‘猴’呢!这时,赵云唤轻声踱步到她面前,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
“那本宫再问奕王妃,对于不听话的人又当如何?”
盛烟暖被逼的不得不直视她的双眼:“回娘娘的话,对于不听话的人,杀之即可!”
这话成功取悦了赵云唤,她大笑出声,盛烟暖却不敢放松,心下盘算着该怎么才能脱身。
赵云唤陡然收起笑意,神色冰冷的让丫鬟端上一盘东西,盘子里放了一瓶药,一段白绫,一把匕首。
“既如此,那奕王妃自己选吧!”
盛烟暖此时手心都冒出了冷汗,脑中迅速的计划着要怎么拖延时间,如若实在不行···她握紧了袖中的东西,也只能如此了。
“娘娘,请听臣女一言!臣女自知有愧于娘娘的信任,可臣女····又怎么可能骗得了奕王,
在他的威逼下臣女才不得不交代了一切,但他对我的情意是真的,请娘娘再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赵云唤没有耐心的皱了皱眉头:“若还想留个全尸,就自己动手,本宫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见此,根本没了回旋的余地,盛烟暖干脆拿起了那个翠绿的药瓶,将药倒在了手中,正要吃下去的时候,一道身影迅速闪现进来,盛烟暖手一软,那颗药就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就落进了一道温暖的怀中,鼻尖充斥着一股冷冽的气息,盛烟暖心下松了口气,
是楚奕!
楚奕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神色阴冷的看着赵云唤,也不行礼:“母后,真是好大的手段!”
跟着进来的,还有一群被打伤的侍卫:“娘娘····”还没说完话,赵云唤就让他们退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的这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神色一怔,明明是一摸一样的凤眼,可他的那双是那么多情,而眼前着一双····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不仅腿没事,连脸都是骗她的!楚奕总算是撕下他这张假面了。赵云唤冷笑出声,不答反问:
“奕王未得召就闯入本宫寝殿,真是好大的胆子!”
楚奕轻蔑一笑,直视着她的眼睛:“本王的胆子有多大,母后不是清楚的很!何必明知故问。”
“你···放肆!!”
“本王还有更放肆的,母后··以后有的是机会见识!”
赵云唤怒极:“你···来人!给本宫”
她话还没说完,楚奕就打断了她:“母后不必唤人了,我既有本事进来,就有本事出去!儿臣劝母后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说完,不再看她的神情,拉着盛烟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还有,请母后记住了,本王王妃身体不好,以后就不必进宫作陪了,否则,本王不介意两败俱伤!“
眼睁睁见人从自己面前就这么走了,赵云唤愤恨得将桌上的茶具一扫而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好的很!真是好的很!
自她赵云唤掌权以来,还没人这样忤逆过自己,偏偏自己派出的人全无活口。哼,你以为这样本宫就动不了你了!
盛烟暖一路跟着楚奕出了宫,脑子里尽是他刚才的样子,唔,她老公实在是太帅了,越来越喜欢他了怎么办?
一直到了马车边,楚奕才转过了身,一眼就看到笑眯眯望着他的人,丝毫没有任何被吓到的痕迹,楚奕不禁又怒又气,心中余惊未散。
“你还笑得出来?若是我在晚来一步,你可知···我,算了!“
见他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不理她,转身上了马车,盛烟暖笑的更欢了,这说明···他是不是很在意自己····
她连忙跟着上了马车,拉着他的手轻晃,讨好道:“哎呀,你别生气了嘛,这不是没有若是嘛,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嘛!况且,我也有办法脱身的!”
听到她说脱身,楚奕越发气恼,想到她宁愿用那么伤身的东西,也不愿来找他,他就气到不行,更多的是后怕,还好···他来的及时。
见他眉头皱的更紧了,还转过了头不再看她,那孩子气的模样直接逗笑了盛烟暖。
听到旁边的笑声,楚奕眉头皱的更紧了,却被一双温暖的捧了过去,一种微凉柔软的东西自额头擦过,如同微风拂面,在想仔细感受的时候,那感觉却稍纵即逝。
楚奕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孩,女孩却微微一笑,摸着他的眉毛,好像要将那褶皱抚平,只听她柔声说道:
“楚奕,你不要皱眉好不好?这多丑啊!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我也不想显得那么没用,什么事情都只能靠你,那样···不适合站在你身边!”
听着她的字字句句,楚奕的心不可抑制的跳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那里。他回望着她,声音柔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许反悔!”
盛烟暖点点头,四目相对,眼中的情意让彼此心安。
看着越靠越近的人,整个人被浓烈的冷冽气息包裹,盛烟暖心如擂鼓,不自觉的闭上了眼。
“主子,王妃!到府上了!”
这一声如同惊雷,盛烟暖一下子睁开眼,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顿时羞红了脸,一时间语无伦次:
“没··没想到,这么快到了,我··我突然想起,我锅里还熬着东西呢,我先下去了。”
说完,她就不敢再看楚奕的脸,一溜烟就跑进了府。
银剑还在纳闷王妃怎么不等主子,就收到了自家主子的一记眼刀,这下越发郁闷了,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主子了。
第二天,楚奕就等来了一道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