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错身的那一瞬间,盛烟暖看到了男子的脸,她直接惊讶在了原地,如果她没看错,那不是金剑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盛烟暖尴尬的揉揉脑袋:
“那个,我以为是谁又在纠缠你来着,白白打扰了你两的好事,不好意思啊红妆姐!”
红妆收起神色,微笑着拉过她的手,很明显能感受到她比平日开心了不少,眼角眉梢都遮不住的喜悦:
“没事,你能来我也很开心!快座,我给你倒杯茶。”
盛烟暖点点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红妆姐,那个人…是不是叫金剑?”
闻言,红妆讶异的看着她:“怎么,你认识?”
这话一出,证实了盛烟暖的猜想,她比红妆还雀跃,满脸的笑意:“哎,早知道是他,你就不会失落那么久了。”
盛烟暖将金剑的身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你和他进展到哪步了,红妆姐你快给我说说呗!”
架不住盛烟暖的软磨硬泡,红妆微微笑了笑,就把他们如何相识的事告诉了她。
盛烟暖听完后,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红妆姐,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诚如你所见,我们两还没互通心意,能怎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喽!”
盛烟暖像是想到了什么贼嘻嘻的道:“都已经知道是谁了,其他的还晚吗?你们…什么时候喜结良缘啊?”
这问题问的红妆一愣,成亲?她并不是没想过,但……还是等一等吧。
说起这件事,她总觉得烟暖的眼睛很像一个人,具体像谁她一时间也想不到,
现如今,在看她的眉眼,她越看心下越惊,一张同样的眉眼跃然于眼前,一个大胆的想法萦绕心间,她压下内心动荡的情绪,试探的问道:
“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的。对了,烟暖可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盛烟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啊,在我看来吃好玩好就很不错了,干嘛要想些莫须有的事来烦心!”
在者,凭着原身的记忆,她绝对是陈莲亲生的,亲的不能再亲了,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对了,红妆姐为何会这么问?”
“无事,就是觉得你的眉眼很像一个人!”
这句话成功把盛烟暖逗笑了:
“哈哈哈,红妆姐,就凭这你就怀疑我的身世,这太离谱了吧!天下之大,相似的人那么多,你总不能见一个就怀疑一个吧!”
红妆呼了口气,烟暖说的也是,许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有些多疑了,
可心中那股似乎在进一步,就一步就能看清大雾后的情景的情绪一直萦绕在心头,怎么挥都挥之不去!
红妆还是决定让玄风暗中查一查!
看着时间不早了,怕楚奕回府见不到她,又要开始担心了,所以盛烟暖拜别了红妆就回府去了。
天色已晚,黑雾渐渐笼罩了大地,盛烟暖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穿过一处花园,一只手将她迅速拉往一旁。
盛烟暖想都没想正要给对方来个过肩摔,可手才碰到对方那一刻,一个枯老的声音在耳旁响了起来。
“王妃别动!娘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完就隐去了夜色,而盛烟暖手中正握着一个瓷瓶,她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才回到房间她就把瓶中的一颗小药丸捏碎洒在窗前的蝴蝶兰内,她如今可不需要这东西来续命了。
很快楚奕就回来了,也没责怪她偷偷出府的事,盛烟暖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今晚的神情忧心忡忡,很多次欲言又止,勾起了盛烟暖的好奇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今晚怎么怪怪的!”
楚奕想起汴梁城的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虽说是借,可这也太难为情了。
“无事,快睡吧!”
躺在床上酝酿了好一会,又听见盛烟暖翻身的动静,知道她没睡,为了汴梁百姓他豁出去了,他支支吾吾半响道:
“王妃…还没睡吗?”
没有问到什么,就像被人用羽毛挠着,挠的心尖痒痒的,她怎么会睡得着。
“没呢!”
“………”
又过了片刻:“王妃可听说过汴梁?”
“听过啊,我记得那好像在边境,是你的封地。怎么了吗?”
“无事!”
“………”
又过了片刻,就在盛烟暖以为他睡了的时候,楚奕又开口道:
“我从七岁就到了汴梁,那里土地十分贫乏,几乎没什么资源,经济状况很差,我整整待了十二年,曾试过开垦荒地,但土质实在干瘪,种不出一点好的粮食,
我试过开发石油、玉石,但都失败了。后来我试着通过其他城赚取资金,仅仅只是让那里的百姓生活没那么困苦,其他的什么也没改变!”
盛烟暖也不打断他,静静的听着他说,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久久没有说话,她才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其实也没什么,太晚了,王妃快睡吧!”
“………”
盛烟暖听着他说了这么多,最后没头没尾地来了句睡觉,她越发觉得奇怪,强烈的感觉他肯定有事要和她说,可现在……
她转身看着他的背影,没过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这么快就睡着了?她小声道:“楚奕?你睡着了吗?”
回答她的自然是静悄悄的空气,盛烟暖只能带着疑惑翻了个身,努力睡觉去了。
就在她翻身的这个时间,楚奕转过了身,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又是懊恼又是庆幸,几种复杂的情绪聚集在胸膛,上不去又下不来。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有了这种名为“纠结”的情绪。让他开口本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他对面的那个人偏偏是她!
人在情窦初开的时候,总是会为自己说的话,做的事十分在意,不得不小心翼翼,从而患得患失!
他不想让她看低!
罢了,他不信没有其他的法子了,想想总是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一早楚奕就去了书房,直到了午膳青青来叫她起床,盛烟暖才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都怪楚奕那厮,勾起人好奇心,又不答疑解惑,让她熬到凌晨才渐渐睡去。
书房里,银剑看着自家主子盯着书一早上了,连一页都没翻过,他无奈叹了口气。
这事靠主子果然靠不住,唉,到头来还得靠自己!
刚吃过饭,盛烟暖就在自制的吊床上晒太阳,老远就听见银剑的喊声:“王妃,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