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香兰眉头微蹙,极为不满她的态度,怒道:“来人呐,把这来路不明的疯丫头给我撵出去!”
话毕,两旁的丫头便蜂拥而上,企图将她轰出去。
盛烟暖在那些手快要伸到她身上的瞬间大声呵斥道:“大胆!我看谁敢!本姑娘可是丞相大人遗落在外的嫡出女儿!”
此话一出,如落地的暴雷,惊起千层浪。
看着一旁干愣着不敢动手的丫头婆子,陈香兰怒极,拍案而起:“都聋了吗?本夫人的话还敢不听了?快把这胡言乱语的丫头赶出去!”
眼看众人又要围过来,盛烟暖不疾不徐的掏出怀中的玉佩:“这枚刻有丞相府专印的就是证据,人会胡言,证据可不会!”
莫非这疯丫头真是那小贱人?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不知道怎么从那贱丫头手上弄到的。
想到这,陈香兰放下心来,冷笑道:“可也没有人说证据不会胡造吧!还不快动手,这要等着本夫人把你们发卖在窑子里才肯动手吗!”
就在他们打算用强的的时候,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住手!”
来人身着一深蓝官服,虽然被岁月抹了些痕迹,但依旧看得出来,年轻时也是个俊美男子。
盛烟暖立刻猜到来人的身份,转身扑在他怀里痛哭起来:“爹爹,我终于…见到你了!这些年我和娘过的好苦啊!呜…呜…”
盛远行轻拍着怀中瘦削的人,一阵心疼,红着眼眶道:
“好孩子,苦了你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可无奈一点音讯也没有啊!来,快让为父看看你!”
咦?这剧本不对啊,这渣爹怎么这么好说话?她可不认为,这么多年了,他会找不到她们母女。
当年在扬州避暑,意外发生过一次暴乱,导致他们妻离子散,可事后,原主母女还是回到扬州呆了几年,一直等着他,若真心想找,启会找不到?
盛烟暖心下冷笑,却依言抬起了头,还是泪眼朦胧的样子,鼻头红红的惹人心怜。
看到她脸的那刻,盛远行硬是挤出了两滴眼泪:
“像!真是太像了,与你母亲如出一辙!这些年我真是对不住你们母女俩!”
你丫的!还真能演,那本姑娘可就不客气了,看你能演成啥样!
“呜呜,爹爹,我本来就又饿又累,好不容易找到你府上,就被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百般羞辱,还打算让人把我丢出去……”
陈香兰看着眼前这一幕,肺都气炸了,这小贱蹄子真会恶人先告状。
“老爷~,你怎么能随便相信一个疯丫头的话呢,你就不怕她是骗子啊。”
听着她那娇嗔的与年龄不符的声音,盛烟暖差点连刚刚吃的混沌都吐了出来。
盛远行脸色一变,瞪着陈香兰吼到:“这跟莲儿一模一样的脸我会认不出吗?这就是本相的女儿!
你以后最好对她好点,在对她如此这般,我看你这夫人的位子怕是做腻了!”
看到盛远行发了火,陈香兰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眼眶都红了,只差哭出来了。
而后,盛烟暖就跟着盛远行去到了后院。临行前她还回头对着陈香兰做了个鬼脸,直气的她原地跺脚!
哦耶!第一回合完胜!
她跟着盛远行来到了一处种着竹子,充满着静谧安宁气息的院子前停下。
“烟暖啊,你就先将就着住在这个客院,我之后在吩咐人重新布置个院子给你。”
盛烟暖点点头,看着盛远行远去的背影,她若有所思。
得亏她不是原主,要不然怕会被这影帝级的高超演技给骗了去,她姑且就在这住下吧,看看他们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到房间的盛远行,看到气鼓鼓的陈香兰,连忙安慰道:
“行了,你也别气了,我这还不是为咱们宝贝女儿着想嘛!”
陈香兰闻言一顿:“什么意思?难道你就这么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盛远行眼中精光一闪:“雪儿不是不愿嫁给三皇子嘛,这不,来了个现成的,我们来个‘偷梁换柱’又何妨!”
陈香兰听此一喜,随即又有些担忧:“那若事情败露,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当时只是说盛家大女儿与三皇子定亲,可没说名道姓!盛远行气定神闲的摸摸胡须,笑的像个狡猾的狐狸。
“这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应对之法,只要她心肝情愿,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这几天你也先忍忍,对她好点。”
想着女儿终于不用赔上一生给那个废物皇子了,陈香兰心下狂喜。
随即又想起盛远行在大厅里吼她的样子,当即便嘟着嘴娇嗔道:
“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在大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我!”
看着怀中年过花季,却如小女儿般娇俏的人,他爱不释手:“好好好,是我的错,夫人就不要怪我了,晚上,我定会好好补偿夫人的!”
听着他话中的暗示陈香兰轻锤了一下他:“讨厌!”
盛烟暖没急着进院子,反而在府中四处转悠了一圈。
院子是挺大的,该有的都有,就是风气不大好。
这一路走来,她可没错过这些丫头婆子眼中的嫌弃与厌恶。
在路过一花园的时候,扑鼻的清香迎面而来,盛烟暖猛吸一口气,眼神一亮。
是桂花!
她从前就有折花摆在房间的嗜好,使得整个房间溢满花瓣的清香,却又不刺鼻,可比空气清新剂好多了。
盛烟暖正摘了一支的时候,就听远处传来的一声怒喝:
“哪里来的贱婢,竟敢偷折大小姐最爱的丹桂!还不跪下!”
盛烟暖无语,怎么摘个花也不得安生,这运气也太背了些吧。
“本小姐摘的花,又不是你种的,你在那干着急啥?”
见对方态度猖狂,桃红更加生气了:“你这贱婢好生无理,等大小姐来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那你就叫她来啊,本小姐在这里等着呢,还有,你一口一个贱婢的,本小姐还没治你大不敬得罪呢,对你已经够大发慈悲的了,还不识相,滚远点!”
“你…你等着!”
看着桃红气愤而去的背影,盛烟暖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摘着她的花。
不消片刻,就传来了几阵脚步声,首当其冲的是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妙龄少女,长的清纯天真,很是漂亮。
她旁边一身着绿衣的女子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扬起手就想给她一个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