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楚奕没听清,她还重复了一遍。
“好。”
听到回复,盛烟暖在他紧盯着她的视线下,默默转过了头吃着食物,不敢在去看他,这多少有些难为情。
此时盛云雪已经换了一身衣物,与楚连再次回到了席位上,一道愤恨的视线紧紧的瞪着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她回了一个标准的八颗大白牙的微笑。
盛云雪此时更恼火了,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勾眼神阴狠,哼!待会我看你还怎么得瑟!
片刻后,只听内侍大臣高声喊到:“有请代国使臣!”
一个留着八字胡须,头戴白色帽子,打扮颇为异域的男子行了个礼:“臣阿拉木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大人请起吧!”
“臣代代国国君恭祝楚国长盛不衰,百姓安居乐业,恭祝国君,皇后娘娘延年益寿,千岁为安!”
说完后,就将手中的礼单交于内侍大臣:“代国献礼:
如意金盏一双,碧玉环凤金钗一对,七彩琉璃宝石一颗,红玉金凤手镯一对,白玉玉壁一展,青鸾宝扇………”
盛烟暖百无聊赖的磕着瓜子:“这国宴也真够无聊的!”
楚奕轻声笑笑说道:
“你是觉得无趣,可这国宴是为缔结四国长久和平而设,每一年换一个国家,每年拜访都会互送一些贺礼,以示礼尚往来。因着这一宴会,四国已经好几年未有战乱。”
盛烟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很快就到了越国使臣登场。
只见来人头顶金冠,一身浅金色绣四爪蟒袍加身,手中执一把白玉骨扇,一双桃花眸引得场上许多姑娘芳心暗许。
因为隔的远,盛烟暖只看到了背影,只觉得这人异常眼熟,楚奕见她直直的盯着他看,瞳仁微微暗了一下,夹了面前的鱼肉放在她碟子中:
“这鱼肉很是鲜嫩,你尝尝!”
盛烟暖收回视线,不在关注那个人,细细品尝起了面前的鱼,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肖越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太子请起吧,多年未见,太子依旧风采卓然,气质不凡!”
肖越勾唇一笑,更是风情惑人:“娘娘过奖,我代父皇向您问安,恭祝楚国国富民强,天下太平!”
“好!就借太子吉言!请入座!”
“肖越谢过皇后娘娘!另外还有一事,为缔结两国之好,父皇特地命我前来为越国添位太子妃,不知皇后娘娘可应允?”
“本宫自是求之不得,只是皇上子嗣稀薄,未有公主诞下,怕不能如了太子的愿!
但……如若太子不嫌,楚国名门贵女多的是,太子小主几日,可从中挑选心意之人。”
“肖越在此先行谢过皇后娘娘!”
等的就是这句话,到时先征求丫头的意思,而后再提也罢。
说话间,肖越扫视了场内一圈,不见盛烟暖的身影,不禁莞尔,那丫头怎么会在这,自己这是在期盼什么?
他昨天提早就到了楚国皇城,一来就去盛府找她,可她人不在,就连青青丫头都没影,因着事情很多,他只得悻悻然的去了驿站。
不过来日方长,想到这里,肖越感觉整个胸腔都溢满了愉悦感,眼角眉梢都是喜悦的。
听到这话,在场的少女无不小鹿乱撞,争先恐后的想要表演才艺,博得他的注意。
而盛烟暖此刻已经从美食中抬起了头,震惊在了原地,早知道肖越身份这么不一般,她就好好巴结巴结他了,现在……唉
见她有些遗憾的神情,楚奕蓦地握紧了拳头,眸中冷意连连,看向肖越的眼神都带着杀气。
歌舞升平,在场的女子可劲了的朝着肖越抛媚眼,直到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跳完舞,盛云雪冷笑一下,对着赵云唤行了一个礼。
“母后,臣媳的姐姐舞姿堪称一绝,早就在京城惊才绝艳,如今四国来客皆在,何不让他们一睹我大楚风采。”
赵云唤面带笑意的斜睨着她,心下对她的不满更甚,她那点心思自己启会不知,只是当着四国的面,又怎好拒绝!
“好,就依云雪的!奕王妃意下如何?”
盛云雪莫名被她意味深长的笑意渗的慌,那双眼似乎有着看透一切的力量,盛云雪连忙低下头,没敢在看她。
其他人尚未可知,但京城谁人不知盛烟暖“锦瑟姑娘”的光辉事迹,这不摆明了侮辱她嘛。
正常人没有不喜欢看热闹的,特别是那些嫉妒心强的贵妇,个个都巴巴的等着看她笑话。
盛烟暖无语的将最后一块糕点咀嚼下腹,还不等她回话,楚奕就轻拍了一下盛烟暖的手,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笑意。
得罪人这事,还是我来吧!
“回母后,儿臣王妃已为人妇,这多少有些不合礼数,在者阿暖前不久刚有身孕,实在不宜献舞,还望母后恕罪!”
还不待赵云唤惊讶,盛烟暖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果酒喷了出来,不小心呛到了气管,咳嗽了好几声。
楚奕立刻轻拍着她的背,一脸心疼道:“你看你本来身体不舒服还执意要来,现在孕吐的更严重了吧,你不爱惜自己我都心疼。”
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刚好能听清楚。
因着他这一句话,盛烟暖咳的更厉害了,这人真会演戏!
楚奕连忙倒了杯水给她喝下去,盛烟暖才止住了咳声,楚奕方才搂着她对赵云唤道:
“母后,阿暖身体实在不适,儿臣先行告退了。”
赵云唤一时间也不辩真假,只得无奈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盛云雪见这么个好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心下虽气但也无可奈何,罢了,她如今已经是太子妃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而在看到她脸的那刻,肖越一脸的不可置信,已经呆在了原地,他甚至于怀疑楚奕怀中的人不是她。
楚奕在经过肖越身边时,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眼中似有得意闪过,此刻万分后悔坐在轮椅上,否则他定然抱着盛烟暖,从他面前招摇而过。
肖越此刻的内心五味杂陈,他紧紧的看着盛烟暖,丝毫没注意楚奕的神情,
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有悔恨也有不甘,更多的是疼,那种疼狠狠的揪着他的心,要把他捏碎成片。
他只是晚来了几天……晚来了几天……
一直到了马车上,盛烟暖才呼了口气,刚刚她都不敢看人,那种情况实在…窘迫!
正要上马车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烟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