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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悦

炮灰上位日记 桃气凛然 4289 2024-11-12 20:41

  在一句句的交谈中,他们逐渐对粟粟放松了警惕,甚至将绑她的绳子都解开了,好像真将她当成了自己人。

  老大心思深沉许多,猜测胖子应该是遇到了某些变故,他们本就在衙门的通缉名单上,此刻断然不敢再冒险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对正聊的起劲的一群人道:“时间来不及了,把她留着恐怕多生事端,万一她把咱们供出去了不就完了?”

  粟粟一颗心提起来。

  “还是按原计划,随便找个青楼发卖了,这一单总不能白干。”

  这下轮到牛二和张三震惊了,他们二人神情复杂,心里十分为难。

  “可是......”

  老大本就生的一脸凶相,板起脸来更加吓人:“谁是老大?”

  粟粟的手重新被捆起来,她暗道不妙,原来这群人里还有一个聪明的。

  头子在前面拉着绳子,催促她赶紧走,刚刚结拜的三人抱在一起哭的泪眼婆娑。

  “丫蛋妹妹你好好的,过几日哥一定去看你!”

  “呜呜呜我不想去啊,二哥三哥你们救救我啊......”她是真的害怕,声音明显颤抖起来。

  “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们打不过他...”

  那人用力扯了扯绳子,粗糙的麻绳将她的手割得生疼,白皙的手腕上硬是落下一道红印。

  系统还在持续装死中,靠智取是脱不了身了,为今之计只有......

  粟粟眉头一紧,整张脸的五官都挤在一起,做出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她诚恳道:“大哥,我内急。”

  “憋着。”

  “难受,走不动路啊。”

  他叹了口气,“去旁边解决,别动歪心思,我可看着你呢。”

  粟粟双手合十:“谢谢大哥,祝大哥一胎八个。”

  论身体素质她肯定比不过这几个汉子,想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不是件容易的事,没准刚跑了几步路就被抓回去,粟粟深知这个道理,但眼下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只能放手一博,跟命运赌一回。

  几乎是在他松开手的一瞬间,粟粟的伪装尽数卸下,绑匪虽然拿钱什么都干,但还留有一丝道德,几人很默契地没有去看她,粟粟抓住这个空档,撒开腿往外跑。

  迎着风她边跑边想,要是这次没有逃脱成功,那他们就再也不相信她了,往后更加难寻找机会,所以她拿出了体测跑800米时的速度和力量,不管不顾地冲出去,耳边只剩下心脏的跳动声,她努力不去管身后发生的事。

  待她跑出几百米远时,几人才发现异常,头子急忙追出去,因为有着身体优势,很快就追上了她。粟粟两条腿止不住的发软,但脑子却清晰的很,她必须更加努力地跑,方能有一线希望。

  老大忽的停住了脚步,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瞄准了粟粟的右腿,用力一掷。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正要打在她小腿上时,粟粟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在一阵天旋地转后,终于落地。

  听觉逐渐恢复,马儿仰天长啸,随之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竹木香,如同下过春雨后的青草般温柔。

  闻郁左手拉紧缰绳,腾出另一只手环过她腰身,小臂用力将粟粟带着往上,将她稳稳放在身前,双手手挡在两侧,生怕她坠下去。

  粟粟眼睛睁开时,看见熟悉的脸庞,恍惚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更衬得来人的姿态张扬,霞芒勾勒出他冷俊的脸廓,所有流光好似都为他而来。他墨发玄衣立于马上,袖摆随风摇曳,一双深邃乌黑的眼眸望向粟粟,唇线微扬,噙着盈盈笑意。

  粟粟靠在闻郁胸膛,他周身温热的气息将她包围,心脏越跳越快,红晕悄悄爬上耳尖。

  这只“兔子”难得乖巧一时,被他圈在怀中一声不吭,怕是被吓傻了罢,闻郁被她这副模样莫名逗乐了,宽大的手掌抚上她发顶以示安慰,这次竟大发慈悲地没有弄乱发髻。

  粟粟因为刚才紧张过度,全身都是软的,但考虑到男女有别,她硬撑着没有倒在他身上,以至于闻郁触碰到她时,能感受到她在发颤。

  “怕什么,本王在这呢。”他说。

  鼻尖又嗅到竹木的清香,或是这个熟悉的味道,又或是他的这句话,她居然感到莫名的心安,混沌的大脑逐渐开始清醒。

  闻郁移开了视线,目光转向同样呆愣的土匪头子身上,眼中流出的寒光让他不禁后退了几步。

  他明明从未见过此人,但只是被这样看了一眼,畏惧感就遍布全身,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中突然窜出一队人马,将破庙和他围起来,那些人手持兵刃且身手不凡,而他们都听此人的号令,想必他身份不简单。

  于是他硬着头皮大声问:“你是什么人?”

  闻郁调转马头,不想多做停留:“你何不想想,捉这只兔子时,她是从哪家府上出来的。”

  老大仔细回想,那条街地理位置最佳,也无闹市摊贩,而那里只住着一户人家。

  澈王。

  他这才知道自己惹上了哪位爷,但为时已晚。

  “就地诛杀。”

  命令一下,仅仅是刀剑出鞘的时间,土匪的一颗人头就落了地。

  粟粟想再看看庙里她的结拜兄弟,但刚一动作,头就被闻郁毫不留情地扳了回去:“姑娘家家的,别看血腥场面。”

  她猜摸她的这只手,沾的血不必身后的少吧。

  说实话,粟粟怎么也没想到闻郁会来救她,明明前一秒还在威胁她。

  “王爷为何要来救我?”她弱弱问。

  “你若死了,谁来照顾本王的鸟?”闻郁目视前方,漫不经心道。

  粟粟还是困惑,“真的么?”

  他忽的笑了:“难不成是本王心悦你?”

  “这京城的姑娘本王见一个爱一个,何必独独在意你?”

  完蛋。

  她是被下了什么说坏话会被听到的诅咒吗?

  粟粟干巴巴笑:“王爷你听我狡辩...呸,解释......”

  她错了,她不该逃的,被卖到青楼都比落到闻郁手里好。

  他现在一定恨死自己了。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了127点存在值,请继续加油哟—”

  你的该在的时候不在,专门坑爹的系统突然出现~

  她可算明白了,赚存在值完全是靠玄学,只有当她作死到差点赔上自己时才会上涨。

  “你可知是谁雇的他们绑你?”闻郁突然问。

  粟粟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知道,是柳箐。”

  “啧,还不算太笨。”

  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无声抗议着。

  手还被捆着,那些个土匪下手没轻重,为了防止她自己解开特意绕了好几圈。

  她和闻郁保持着一前一后的姿势,因为是侧坐在马背上,粟粟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抬眼瞄他:“王爷,能不能帮我解开一下......”

  闻郁让马匹停住,手触上绳索找到打结的地方一拉,解开了桎梏,粟粟如释重负,腕上的红痕却越发明显了些,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恍若新生。

  闻郁一眼就发现了那道印子,然而只是淡淡移开目光,并未多说什么。

  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几个侍卫,其中就有陈祁。

  他眼睛恨不得长在两人身上,一点点细微的动作都能捕捉到,活脱像瓜田里的猹。

  临近城内,闻郁先行下了马,而后将朝粟粟伸出手,粟粟见状以为他是想扶自己,也将手递给他,十分艰难地跳下来。

  闻郁全程不为所动,待她站稳后去寻缰绳,又摸了摸马的鬓毛,她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并不是想拉她,一时间窘迫感涌上心头。

  闻郁却没放在心上,侍卫接过绳子后将马牵下去,他望了一眼城门口,幽幽道:“居然只有一个人。”

  果真如她所说爹不亲娘不疼。

  粟粟闻言也向那边张望,在看到桑芫时眼睛一亮,用力朝她挥手。

  可她却没看见,眉间不安仍未散开。

  闻郁抱臂靠在一边,不咸不淡道:“除了她,桑家竟都无人关心你的生死。”

  粟粟回望他,眨眨眼,“谁叫我是个没人爱的小可怜呢。”

  他无言注视她。

  “此番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回报,唯有......”

  闻郁挑眉,期待她能说出什么鬼话来。

  “下辈子定为王爷当牛做马!”她抱拳,说得极为认真。

  他嗤笑出声,“何必下辈子?先将本王的鸟养好罢。”

  说完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过去。

  “去吧。”

  粟粟头也不回地跑到桑芫面前,突如其来的熊抱压的她没喘上气。

  “受伤了没?”桑芫着急地把她翻了个面,直到没看见伤口才放下心来。

  粟粟是个乐天派:“没事,遇上伙智商不高的土匪,没把我怎么样。”

  “要不是澈王殿下告知,你今日真的凶多吉少了...诶,澈王呢?”

  粟粟回头,刚才他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树叶被风吹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许是有事先走了吧。”她笑笑。

  “你真的吓死我了,父亲不在家,我想去衙门报案,母亲不让。多亏有他,改日要好好跟澈王道谢,知道吗?”

  粟粟乖乖点头。

  “话说他们为什么要绑你?”

  “不知道,应该是为了向父亲要钱吧。”

  不知是何缘由,她没有把柳箐供出来,因为她隐隐觉得,以柳箐的性格智商,不太像是会做这样事的人。

  *

  宫里有风声走露出来,曾经得一时盛宠的纯妃突然被冷落了,取而代之的是新进的一名西域女子,因为面容姣好又善歌舞,将皇帝哄的开心极了,短短几天便封了贵人。

  前几日下过一场雨,将树上的花打落下来不少,粉嫩铺满了庭院,闻郁却未命人打扫。

  此刻他独身站于院中,望着满树繁花,空气中仿佛还有泥土的清香。

  他招招手,风戮出现在身后。

  “柳家快活够了,动手吧。”

  言罢,一片花瓣飘落,摇摇摆摆地停在了他锦白的靴子上,看上去刺眼极了。

  风戮又听到他道:“把这树拔了,看着碍眼。”

  “是。”

  三日后,纯妃因陷害皇后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来,柳家也被查出贪污受贿,自此官职被贬,府中所有财物充公,再不同往日般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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