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带着小夏跟着将军走了,李武又失落了。原来那吻是告别吻,是安慰自己的啊。
张清本打算什么都不带,但小夏死活要跟着,还威胁说张清如果不带她,她马上跳河,态度坚决。张清害怕万一只有带上了。
“小夏,我不知道前路怎么样?我是个自私的人,如果我护不住你,我就会放弃你的,你还要去吗?”
“清姐,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我不要你护我,我拼了命也会护你的,但我命只有一条,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小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穿了一身钟离带来的衣服,披上李武送的大氅,带走了李武送的簪子和乌乌,其它一样没带。
钟老将军,钟离,张清坐在马车里,马车里炭火暖烘烘的,让人想睡觉。
钟离该骑马的,但钟将军考虑到张清和他比较亲近,就让他去陪陪张清。哦,不,现在应该叫钟念。
张清本来没有心情,抱着乌乌,听着猫的呼噜声,张清也打起了盹儿。
好巧不巧的今天唐思巧回来了,带了一包小玩意儿来木子苑找她,想给她惊喜。
他这一次送镖,虽九死一生,但也算完成任务,分得一些银子,就想着给张清报喜。不料在木子苑门口听到了张清是将军府嫡小姐的“谣言”,而且也就是今天回京城去了。
手里的小玩意儿突然重千斤,拿不住了,掉在地上,他也不管它,忙抓住一人问是怎么回事。那人也是热心肠,一五一十,从头到尾都说了。
“要说谁清楚事情原委,除了他们自己,我是最清楚的了。”路人还很得意,“从将军进城,我就悄悄跟着了,他们先……”
“说重点!”唐思巧不耐烦听他长篇大论,“说清楚谁是将军的女儿。”
“这木子苑的主人李家的养女咯,好像叫张清,说起来他们来这条街也这么久了,没怎么见过她。今天稍稍一打扮,真是惊为天人呐!”又在夸夸其谈了,他都没看见张清本人,只看到背影。
唐思巧不愿再听下去,走了,他要去问问李武是怎么回事,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而李武呢,当然不愿见他,也没心思见他,整日买醉。他只好又去问了几个旁人,虽说过程有些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张清是将军府大小姐而且走了。
呵呵,以前就要很努力很努力才可能配得上她,现在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是无用的,他也很伤感,需要时间来治愈。
路上,钟离为了哄张清开心,从儿时光屁股开始讲,讲自己的糗事,有趣的事,长大后做的那些纨绔的事,喝花酒,逛青楼,啥啥都说,把张清听乐了。可是把钟老将军听得一愣一愣的,脸色逐渐不好。
现在好了,祖父什么都知道了,回去有的受了。
钟将军听马车里欢声笑语的,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对的,同时也认为张清是开心的。只有钟离知道,除了他讲故事时,她会配合的笑笑,其它时候是不愿笑的。
这次没有粮食辎重,又要赶着回去过年,脚程更快些。终于,在腊月二十七那天到了,中途行了八天,比去时快。
由于早早有写信回去让家里人准备,所以到了还有人迎接,这满满的仪式感,让张清不知所措。
看着醒目的将军府三个大字,张清显得忧心忡忡,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没有各种宅斗?活不活得过明年?
哎,心里深深叹口气,进了门。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实在斗不过就算了,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算了,放平心态。
当天到了就比较晚了,就没有和各种人的各种交流,洗漱后就进屋了。
张清和小夏在房间里,看着这么大的屋子一阵感慨。这做工精细的家具,这飘逸的席帐,这各式各样的摆件,这规格也是配得上一个嫡小姐身份的,看来这后妈不至于太坏。
两人开了眼界后,张清让小夏坐下来:“小夏,现在我们到了将军府,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一定要谨言慎行,只有我们两人是,你还是叫我清姐,在外人面前就叫小姐吧,免得落人口实。在这将军府,你能信任的只有我,当然我也只能信任你了。不过,如果哪天有人有事威胁到你性命,我允许你出卖我自保。”
“清姐,我的命都是你的,绝不会出卖你的。你说的这些吓着我了,这里真的有这么恐怖吗?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别再这里了。”小夏是真的有些吓着了。
“哈哈哈,怪我话本看多了,只是有备无患嘛。别怕,有我呢,实在不行,我们就走。反正少说少错,不说没错,可不能像在县里那样,口无遮拦,听见了吗?”小夏坚定地点点头,清姐说的准没错。
第二天,张清早早地起床了,在屋里梳洗打扮好,等着。一会儿,一嬷嬷来了,让她去用早膳。
“那小夏呢?”
“小姐放心,小夏姑娘和我们一起,不会饿着她的。”
很安静地吃完饭,钟将军让张清跟他去书房,有事说。
“念儿,马上要过年了,我想在年前让你认祖归宗。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跪下磕个头,不用担心害怕。”
“将军,我有话要说。”
“你怎么还叫我将军?罢了,认祖后再改吧,说吧。”
“将军,您知道,我对以前的事是完全没有记忆的,也不知你们是否弄错。您是将军,您的话我不敢忤逆,姑且就是吧。所以不怕伤了你们的心,我对你们和普通百姓对你们的感情是一样的,敬畏,爱戴但没有亲情。希望我之后会慢慢记起。”
“念儿,你一定会记起来的,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你肯定会记起来的。”
呵,记得起来才怪呢。
“希望如此,将军,在此之前我有几个要求希望您能答应,如果您答应了,我就努力学规矩,做好将军府的大小姐。”
“你说吧!”
“第一,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不能为难李家,我是个会独立思考的个体,如我犯了错,那也是我一个人的错,请不要为难别人。第二,在家里,我是您女儿,在外面,我是将军家的嫡小姐,只有这两个身份,初此之外,我都不想要。第三是我的亲事请不要成为政治手段,我想自己做主。就这三点,其它没了。”
“念儿,之前是我口快,说了那些话,李家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的恩人,我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你只是我的女儿,我们家的大小姐,不会再有其它身份。至于你的亲事…嗯…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李武那小子了?”
“嗯!是的!”张清毫不含糊地回答了。
“可是,他的身份……这个暂时不谈,但我答应你不逼你。”
果然,门第观念根深蒂固,不逼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吧。张清苦笑了一下:“谢谢父亲,那就请您安排我学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