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静刚好放下衣服躺下去,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跑了进来,满脸兴奋,两眼放着光,盯着黄静。
这应该是女人的孩子吧,两母子说了几句,然后一起出去了。男孩边走边回头看,还一脸失望的表情。想来可能是听说来了个小姑娘,兴奋地找她玩,结果又被告知这女孩又聋又哑吧。走时那失望的表情不言而喻。
好吧,还不清楚情况,暂时就当个聋哑人吧,免惹祸事。
这次黄静没睡,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和他们穿得不太一样。瞧这身衣服,质感顺滑,难道家中是皇亲贵族,丞相将军,还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反正应该是个有钱人。会不会是家族权力、财富争夺,波及到“我”,又或者是“我”看到或听到一些秘密,被杀人灭口……一下子脑补了各种宫斗,宅斗剧情。想着想着笑出了声,正巧被不死心又回来的孩子看到,一副惊恐的表情。
怕不是只聋和哑,还傻吧!慌忙又跑开了。
没多一会儿,女人端个碗进来了,这是饭吗?不可描述的激动,饿了一天了。接过来一看,确实是饭,不过是很稀很稀的稀饭,里面还有两块红薯。也不错了,真想一口喝掉,太饿了,又不太好意思,还是慢慢地吃吧喝吧。几下就没有了,其实完全没吃饱,但又不能再要,这种家庭给吃就很好了,不能把稀饭都作没了,况且病人应该少吃一点,对,就是应该少吃一点。
晚上,黄静睡床,小男孩睡那个柜子,蜷缩着。男孩也没跟黄静说话,幸好还不太冷,不需要盖被子。不过农村蚊子挺多的,黄静就没怎么睡个好觉,倒是小男孩不知是不是因为习惯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对不起了,小朋友,害你没法睡床了,阿姨伤好了就让你。”黄静心里默念着。
第二天,男孩很早就起了,看了眼床上的人就出去了。黄静呢,一晚上,肚子又饿,又胡思乱想了好久,才睡着没多久,这时正是香的时候。
等她醒来,都大上午了,这就是现代人的通病,还带过来了。
一会儿,男孩来了,看了眼又跑了,接着就端来了一碗稀饭,比昨天的稠一点。
饭吃完就想上厕所,真是麻烦,身上没劲又都疼,这事儿又不能憋着,正想着怎么表达。美丽的女人来了,真是天神呐,进来就比划着问是否想上厕所。这要感动的热泪盈眶啊,连连点头,然后被搀扶着去了茅厕。
这茅厕不能直视,不过憋不住了,管不了这么多,还是解决了。还好没吃什么东西,不想上大号,为了少去厕所,黄静尽量少吃少喝。
晚上,女人拿了一包药进来,这个应该是药房拿的伤药,这次真不能拒绝了,拆开包扎布条,更是触目惊心,这就是不好好处理的结果。
黄静这次别过头,让妇人上药包扎。“一家人都是好人呐,还专门给我买药,太感谢了!”心里默念着。
第三天早晨,黄静就忍痛自己起来,自己上厕所了。虽然还是忍不了这个茅厕,但必须让自己习惯。
经过两天的照顾,黄静也在慢慢恢复,只是有时候会咳嗽,大概是呛水呛到肺里了。
第四天,黄静要起得早些,出门到院子里走走,这才看清这个房子的全貌。
房子有四间,中间是堂屋,一边是小男孩的房间,一边是稍大一点的房间和一间厨房。院子不大,三只母鸡正在找食吃,厨房边上放着一个水缸。
黄静走到缸边,伸头照了照,哎呀,妈呀,这孩子顶多十一,二岁,白白净净的,头发有些乱,没有发饰,可能是冲掉了吧。耳朵一边有只耳坠,另外一只应该也掉了。这一脸胶原蛋白,可可爱爱的,就是没有血色,额头的包还在,摸一下还挺疼。不说了,指定是哪家小姐被人害了,不然这么可爱怎么会掉水里,不当宝贝一样天天看着啊,黄静腹诽着。还伸手捏捏自己的脸,婴儿肥的脸弹性十足。
这一举动刚好又被提着水回来的男孩看见了,像看傻子一样摇摇头,还叹口气。
这就要解释一下了,不然就真成傻子了。看着他把半桶水倒进去,转身正准备走,黄静出了声。“诶!”用了通用语气。男孩吃惊地看着她,等她下文,黄静连比带划地解释自己是个正常人,不是傻子,男孩好像懂了,跟着高兴起来,终于有人陪他玩了。虽然听不懂,说不出,但可以比划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