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清示意唐玉兰看过来,两人见小五不顾一切忘我入迷的样子,相视而笑不忍打扰。
唐玉莹手起手落,在画上动起来。凉风习习,拂在鬓角。阳光明媚,透过叶稍落在身上。她不知不觉就入了神,近处的青竹,远处的池子、田地,不远处的唐玉兰和唐玉清,一一在她笔下浮现。
“小姐,小姐,该回了。日头高起来了。”青竹轻轻唤了几声。
“嗯?”唐玉莹疑惑地抬头,却见青竹俯身,圆脸露出一抹笑跟自己说话。
“小五,你这是要当一代大家么?”唐玉清凑过来,睁着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极难得声音缓缓。
画上是一副田园风光,田地景光皆在画里。近处青竹低头采摘,不远处兰豆前唐玉兰和唐玉清侧颜,衣裳的样式都画得十分清晰。
“小五,一支木炭居然让你画得这样好,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唐玉兰声音柔软道。
“五小姐,您画得真好!杏儿第一次见这样好看的画!”青杏不知哪里摸来的酸梅,捧在手里。
“我也就爱胡乱画画,给你们这样一说,好似真像模像样。”唐玉莹梨涡浅笑,一副调侃的口气。
“真真好看!”“奴婢觉着也好看!”“难得一见!”
唐玉莹停下笔,接过青竹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却还是擦不了那斑斑黒色,眼神一转,往杏儿那圆乎乎的脸蛋摸过去。
“小姐……”
众人原本一本正经说着话,见唐玉莹忽然往伸起双手,做出猫扑的模样,都不由愣在那里。
只一会大伙眼睛都眨巴那么几下,哎呀哎呀地作势要避开。
“哈哈……”唐玉莹保持猫扑姿势,朝着唐玉清而去,边跑还边说道:“三姐姐,你等等我,小五有话与你说。”
“哈哈!小五,有话洗了手再说!”唐玉清作势绕到唐玉兰身后,脸上笑意更甚。
“我追到你就一块说说话可好?”唐玉莹玩心大起,跟唐玉清打起了商量。
“不成不成,小五你近来可长了不少哈,个头都快极我了。你把手擦了再说。”唐玉清连连摇头,语气有点紧张,又不免觉得好笑。
“我来咯!”唐玉莹才不管那么多,猫扑着往唐玉清身上倒。
一群奴仆围着她们,谁也不愿意喊停。难得出来一趟,主子们也不必拘着规矩,正是好好玩的时候。
唐玉兰看着两个小孩一样的妹妹,忍俊不禁。心里却不由得感叹当下。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真是难得这样好!
见日头渐辣,唐玉兰就忍不住催促两人回了。
“日头大,也该用膳了。咱们都回吧。”
两人也觉得汗津津实在不舒服才罢了手。
马车里唐玉兰取出帕子给唐玉莹和唐玉清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去接过青竹泡的茶,依次给两人递了过去。见两人红扑扑的脸蛋,一副干渴的模样,又忍不住摇摇头说道:“下回可不许胡闹。”
“是,二姐姐。”唐玉莹梨涡若隐若现,眼眯眯说道。
“二姐姐可不能跟母亲说,不然肯定饶不了我。”唐玉清这才慌起来,惺惺说道。
“我还不知晓么。只是日头大,要是中了暑气该如何是好。”唐玉兰望着两人一脸正色道。
“要是祖母在,那可把她老人家乐坏了。”唐玉清点点头,笑嘻嘻说道。
“若是三婶在,那就得把你憋屈坏。”唐玉莹凑过去说了这一句,又缩回原处,笑嘻嘻的样子。
“那可是真的。”唐玉兰点点头,捂住嘴,眼角沾满了笑意。却见唐玉莹突然慼眉定住,眼睛眨巴眨巴又低下头去。似乎有些不妥。
“小五。你可有不适?”唐玉清反应过来,抢了青竹手里的团扇,靠近唐玉莹。
“三姐姐,我好似……”唐玉莹见状低下头,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双手捂着肚子,耳根慢慢变红。
“小五,可是哪里不爽利?”唐玉兰见她一副隐忍的模样,急急开口,柔软的声线伴着丝沙哑。
“咕……”唐玉莹头埋得更低了,却不知晓要说些什么。
“……”“……”唐玉兰与唐玉清对视一眼,又看了旁边的青竹,不太确定听到的声音是否是那个声音。
“咕……”随着又是一声传来,唐玉兰好在平日里尤为注重规矩,坐着低头掩住了嘴。
唐玉清可不一样,跳脱的她很快便捂着肚子,身子抖动了几下,肩膀微微抽动。
“哈哈哈哈哈!”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五,你肚子在唱空城计了呀!哈哈哈哈哈!”
“玉清!”唐玉兰见状低低喊一记。
“我知道我知道,人家忍不住嘛!”唐玉清伸手擦了擦眼角,忍住抽动的身子,忍着笑意。
“姐姐,小五饿了!”唐玉莹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开口说道,心想:看脸都要丢尽了!!!她可是过过二十几个年头的人!无奈脸蛋红扑扑的,像煮熟的虾似的,实在是娇憨,让人忍不住忽略她露出的怒意。
“小姐,吃块桃花酥吧。”青竹捧过一个小碟子,低头轻声说道。
“二姐姐,你看三姐姐!”唐玉莹红着脸蛋,却不甘心扯了扯唐玉兰的袖子嘟囔。
“呵呵……好了好了,三妹妹莫再笑了。”唐玉兰见她一副孩子气的模样,又觉着她年纪虽小,也是脸皮薄的,连忙出声制止。
“我还要喝茶!”唐玉莹接过来,狠狠啃了一口,又恨恨嚷着要喝茶。十足斗气的模样。
“好好好,请喝茶,慢用。”唐玉清截下青竹递过来的茶,忍着笑意赔罪般奉到唐玉莹面前,见她杏眼微挑着,十足怨怼的模样,忍住捏她的脸蛋的冲动。
唐玉莹抿了口茶,低头想着:都这把年纪,脸皮居然还是这么不堪一击。唉!真是脸面丢尽啊!都是饿的,饿的,饿的!

